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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兽（第2页）

洞口右侧堆着几个湿柴火堆，浓烟滚滚。一个瘦高个背对着她，正往火堆上添柴。火光照着他半边身子，影子拉得老长。

陆微尘从地上捡起一块尖石。

她没有瞄准。根本没有那个准头。

她扑上去，尖石砸在对方后肩上。

瘦高个吃痛，猛地转身，手肘撞在她额角。陆微尘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往后退，可手里还攥着那块石头，想都没想又扑上去，照着他脑袋、脸、脖子，一下一下地砸。

砸中了，又没砸中。血溅得到处都是，分不清是谁的。

那人抓她头发，她就用膝盖顶他小腹；那人掐她脖子，她就低头咬他手腕。牙陷进肉里，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她像条疯狗，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一股“你不死我就得死”的蛮劲。

最后她把瘦高个扑倒在地，骑在他身上，用尖石一下一下砸他的脸。

不知道砸了多久。

等她停下来时，那人已经不动了。

陆微尘跪在那儿，浑身是血，右手抖得连石头都握不住。她张着嘴，像条脱水的鱼一样喘气，嗓子里全是血腥味和烟味。

“出来！”刀疤脸的声音从雾里传来，又惊又怒，“给老子滚出来！”

陆微尘没有回话。她甚至没有力气站起来。她只能跪在地上，用那条还在发抖的腿顶着地，一寸一寸地往洞口方向挪。

可她刚挪出两步，刀光就到了。

她没躲开。

也没力气躲。

刀砍在她右臂上，深得能看见骨头。陆微尘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往旁边倒去。血像开了闸，顺着手臂往下淌，把半截袖子泡成了暗红色。

刀疤脸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脸上新添了几道血痕。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废成这样还硬撑？”他啐了一口血痰，“把崽子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

陆微尘瘫坐在地上，仰头看他。血从她额角流下来，糊住半边眼睛。她用尽全力，把那块尖石朝他脸上扔过去。

石头偏了，只擦过刀疤脸的耳朵。

刀疤脸大怒，抬脚踹在她胸口。陆微尘只觉得胸口像被砸碎了，整个人往后一倒，后脑再次磕在地上，眼前全是雪花。她听见女童在洞里尖细的咳嗽，那声音越来越弱，像随时会断。

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还有没还完的债。

陆微尘伸出血淋淋的手，在泥里乱抓。断剑就落在她手边两尺远的地方。她爬不过去。刀疤脸已经走到她跟前，刀尖高高举起。

“死吧。”

刀落下的瞬间，一道灰色影子从雾里射了出来。

断角小兽一头撞在刀疤脸脸上，利齿嵌进他的鼻子。刀疤脸惨叫着甩头，刀砍偏了，落在陆微尘耳边的泥地上，溅起一蓬土。

小兽不松口。它只有两条前腿还撑得住，后腿在空中乱蹬。刀疤脸一手抓住它，把它从脸上扯下来，小兽的嘴里还叼着半块鼻肉。他暴怒之下，把它狠狠往石壁上摔去。

“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