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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脚（第3页）

正迷糊着，洞口“啪”地一声轻响。

石子撞在山壁上的声音。

陆微尘猛地一激灵，头狠狠撞在石壁上，疼得她眼前一黑。伸手去摸剑，摸了个空，慌了一瞬，才攥住剑柄。猫着腰摸到洞口，屏住呼吸往外看。

黑。

什么都看不见。

风刮过藤蔓，沙沙响。

她蹲在洞口阴影里，蹲了足足有一刻钟，没再听见第二声。可能是山猫，可能是野鹿，也可能是风刮掉了石子。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

天快亮的时候，女童烧得更厉害了。

嘴唇泛了紫，小身子缩成一团，连抖的力气都快没了。断角小兽在旁边转来转去，时不时用鼻子拱拱孩子的手，喉咙里发出急哄哄的呜鸣。

陆微尘摸了摸孩子的脉，跳得快得吓人。

山里哪有药。她认得出几种毒草，退烧的，记不清模样了。

她起身往洞外走。

刚抬脚，裤脚被咬住了。

断角小兽叼着她的裤腿，使劲往侧边扯，喉咙里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急又凶。

陆微尘顺着它看的方向望过去。

晨雾散了些，山下的林子里，几道黑影正慢慢往这边摸。走得很慢，很稳，像在搜山。

为首那个，走路有点瘸，肩上扛着把刀。

刀疤脸。

没死。

陆微尘往后退了一步，缩回藤蔓阴影里。

洞里，孩子还在昏睡，呼吸一声比一声弱。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断剑，指节攥得发白，骨缝里都发疼。

操。

早知道昨天多挖两块芋根了。

天光一点点漫进来，藤蔓的影子在地上越缩越短。

藏不住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