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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爪子（第1页）

顾玄没有说话，可那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骇人，像被踩中了逆鳞的兽，凶狠惊痛，爱恨难分。

林卿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眼神，像是自己刚才那一转身，把他最后一点伪装都撕碎了。

“顾玄……”

林卿云哑声提醒他。

顾玄仍不说话，只是死死压着他，额头，鼻尖，从若有若无的接触，轻吻，到略带凶狠的啃噬，比起亲密，更像是报复。

林卿云也没说话，只是尽量配合，顾玄想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他一向纵容。

白猫被喘息与惊呼声吓到了，它烦躁地喵了两声，从窗户上跳了出去。

它落在门外空无一人的竹床上，被上面的一块玉佩吸引，叼起它，用爪子扒拉丝穗，玩得很开心。

当一切落幕后，有人还醒着。

顾玄呼吸悠长，应该是睡熟了。

林卿云睁开眼睛，侧过脸，在月光里端详对方。

这张竹榻对于两个成年男人来说，真的太小了，他们不得不紧紧相拥。

林卿云把手指埋进那柔软细腻的发丝间，饶有兴致地把玩，他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第一次在陈府别院听人提起“顾剑尊”的那个夜晚。

那时候温沅还在。

温沅好像还提醒他说。

“他最近要回山渡劫，这两天记得往天上看。”

那时候他连顾玄是谁都不知道，也想不到自己将来会跟这个人结契，更想不到五百年后，自己会和这个人依偎在一起，消渡漫漫长夜。

林卿云闭上眼，沉进顾玄的怀抱里，放任意识慢慢滑落进无意识的黑暗中。

天底下有好人也有坏人，还有陈彦这种难以言喻的货色。

凝神散看起来就像一堆朱砂粉，陈彦倒了一把在手里，借杯茶，皱眉吞了下去。

“你就不能加点糖？”

温沅就坐在他旁边打瞌睡，听见这混账话，看也不看他一眼，指尖轻挑，飞了个茶盖过去！

“脾气这么坏，也就我受得了你。”

陈彦抬手接住，随手扔给了侍立在一旁的林卿云。

刚巧撞见林卿云也在偷偷瞪他。

“唉，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回事，要造反啊？”

陈彦笑了，指着温沅说：“我警告你，再朝我发邪火，我就换人。”

“不劳您动手。”

温沅疲倦地睁开眼睛，懒懒朝他翻了个白眼：“有人撵我呢！”

说话间，陈老头攥着一张单子，弓腰进来，不动声色地看了温沅一眼。

“少爷，这个月的账又超了。”

老头笑出一脸褶子。

“该买什么药材买什么，”陈彦听见他报账就头疼：“别来问我。”

“温沅要赤灵芝，我昨日刚送了两颗去。”老头露出苦笑，一副为难的样子：“他今天就派人来跟我说用完了，两颗赤灵芝啊，炼药用一颗，另一个却说是坏了。”

陈彦看向温沅。

温沅眼也不抬，手指向林卿云。

“给他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