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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崖边启程外门清算（第1页）

叶鼎天站在石墙缺口前，右手缓缓松开剑柄。指尖从冰冷的护手上滑落，掌心还残留着握剑太久的汗意。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执事，也没有理会对方冷声质问的话。风从背后吹来，带着山外的气息，混杂着草木腐烂和远处炊烟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玉符。

那块原本死寂的玉片还在发烫，表面浮起的金纹像是活过来一般，在阳光下微微跳动。刚才用测灵仪时，它指引出墙上的修补缺口，避开禁制红线。现在它安静了些，但热度未退，像一块埋在衣下的炭火。

他把玉符收回贴身口袋，动作很慢。手指碰到布袋边缘时顿了一下。里面装着三颗药丸，是他用崖底毒物提炼出来的。一颗能让人短暂麻痹，一颗干扰感知，最后一颗可以激发身体潜能。这些不是用来逃命的，是为清算准备的。

他深吸一口气。

空气进入肺里，顺着经脉流转一圈，最后沉入丹田。源核在那里稳定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带动源气如潮水般冲刷全身。他能感觉到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络都在回应这股力量。不再是杂役时期那种虚弱无力的状态，也不是刚破境时的不稳定。现在的他，真正站稳了源者境。

脚步向前迈了一步。

地面微颤，脚底传来清晰的反馈。他没有走原路，而是沿着山脊往右绕行。红线拦在前方，横穿山路，由红色粉末画成，泛着腥味。他不打算碰它。这种禁制一旦触发，会惊动整个外门的巡查队伍。他现在不需要混乱，需要的是精准。

身形贴着岩壁前行，左手轻扶粗糙的石面。指尖划过苔藓，留下干燥的痕迹。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袍鼓动，发丝扫过脸颊。他停下片刻，抬手将长发拨到耳后。左腰处挂着一枚金属圆坠，那是九源天帝鼎所化。他伸手摸了摸，触感温润，像是有生命在内部缓缓呼吸。

“这一程，不是逃命，是讨债。”

声音很低，随风散开。

下一瞬，他猛然提速。

双脚交替点地，每一次蹬踏都借助源气反推之力。身体轻盈跃起，越过一段断裂的山道。碎石在他脚下飞溅，有的滚落坡底，发出沙沙声响。他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调整节奏，只是持续向前。

山路越来越陡，但他越跑越稳。源气在经脉中循环不息，补充体力消耗。他记得以前每次上山都要歇好几次，喘得像要断气。那时刘虎站在执事堂门口，手里拿着登记簿，看见他就冷笑。

“又迟到了？今天再记一笔。”

赵强总在旁边附和，手里捏着一包劣质丹药。

“给你的份，少了一半，懂吗？不懂就别想拿全。”

他们说话的时候，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那时候他不能反抗，只能低头接过那点残渣，回去后靠冥想硬撑几天。现在不一样了。他能清楚感知到体内源气的流动，每一丝力量都受自己掌控。万融帝法让他能把万物融为源气，大衍真剑诀让他能破开一切阻碍。九源天帝鼎升级为帝器，冥天焚焱剑也己蜕变。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辱的杂役弟子。

脑海中闪过几张面孔。

刘虎喜欢穿灰色长袍，胸前绣着银色小剑，代表外门执事身份。他总爱把手背在身后，走路时故意放慢脚步，等别人追上来请示。赵强则常坐在药房柜台后面，一边嗑瓜子一边翻账本。两人勾结多年，克扣新人资源，从中牟利。还有几个帮闲的，专门盯着弱者下手，看到谁受伤就立刻收“保护费”。

这些人都该付出代价。

但他不能冲动。现在冲进去拔剑相向，只会被定性为暴乱分子。他要的是清算，不是送死。必须一步步来，先站稳脚跟，再掀翻旧账。

前方出现一道窄谷。

两侧岩壁高耸，中间只容一人通过。地上铺满细沙，明显有人定期清扫。这是通往执事堂的捷径，但也最容易设伏。他停下脚步，蹲下身抓起一把沙粒。沙子干燥松散，没有任何机关痕迹。但他还是选择了右侧通行。那里有一排凸起的岩石，可供借力腾挪。

刚走出几步，风向忽然变了。

原本从背后吹来的风，转而迎面扑来。他眯起眼，脚步未停。左手按住腰间布袋，确认药丸还在。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准备抽剑。他知道前面可能有岗哨，也可能有巡查弟子。只要不主动挑衅，就不会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