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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你渡三途（第2页）

他满意了。

“三月十一，宜嫁娶。”

沈凌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

“符灵。我有问题问你。关于你这些时日对我的种种，可是真心，”不等他答，沈凌高傲地继续，“真心假意无所谓，我要你做我的道侣。”

凌晨的第一缕光与雪，千树万树，风月皆停，他的梨花低头，扣了他的窗。

咚，咚，咚。

窗在响。

咚，咚，咚。

“你我皆为男子，不必问是谁娶谁嫁，也不必三书六礼。我要你我的名字出现在同一张命契上，你的名字刻在期醉上，从此以后，生同衾，死同穴。你若是认真的——那就做我的道侣。”

符灵，本就是你的俟奴。

他要走了吗。

符灵想。

“师兄师兄我不说话，我做梦都没这么梦过……你让我想想。你让我——你让我想一想怎么回答才配得上这句话。师兄——师兄——”

沈凌窒息的从他的怀里退出来，看着他不成器的样，啧了一声。把一张红纸黑字的命契递过去。

“写好了，还差个名字。结契需要指尖血，你去借枚绣花针即可。”

“师兄。”符灵的耳朵红透了，但他反而又凑近了半分，“你是被夺舍了还是被下蛊了？你是真的沈凌吗？我是不是吐真丸吃多了把脑子吃坏了……我师兄不可能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他——”

“符灵，”沈凌打断他，“你签不签——你要是真傻了，我就不签了。”

“签签签签签签签签签签签，我签。但你先让我检查一下。”

符灵伸出手，轻轻捏住沈凌的脸，把那张脸左转了转，右转了转，凑近了闻闻，像是在确认什么。沈凌被他捏着脸，配合地任由他检查。

“符灵，”沈凌任他捏，声音从被挤歪的嘴角漏出来，“住手。”

“不行不行，我要闻回来，顺便闻闻有没有妖气。你是不是狐狸精？万一是什么狐狸精变的——”

“符灵。”

沈凌又小声补了一句：“你快点签吧……反悔也没用了，你喜欢吗？”

“谁说我要反悔。我只是在想，我的名字刻在师兄的剑上——那师兄的名字，能不能亲手刻在我身上？”

沈凌凑近，不知说了什么，符灵连滚带爬冲出门。

“翻窗蹭的灰，拍干净再出去。让人看见像什么话——”

也不知符灵听见没有，符灵跑到院子，面红耳赤走了两个圈，才想起来要去借绣花针，同手同脚走远。

沈凌在窗边看着，他走了多远，他的目光便放了多远，

这人总说，“万物皆有灵”。

他摸了摸心口。

——我非完人，亦非完物。你为符灵，我便有灵。

他想，这就是自己最后讨到的糖了。

很甜。

甜到让他觉得，好像确实有点可惜。

沈凌垂眸转了转玉戒，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件事情——

戒指摘不下来了。

是真的摘不下来了。符灵那个胆大包天的，许是昨夜不知为何又发什么神经，趁他醉酒，在戒指上使了什么花样，每一道都缠着他的气息，越挣越紧。

臭小子，怪不得跑这么快。

沈凌用灵力——戒指纹丝不动，甚至还微微发热，像是在委屈。

像符灵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