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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满不知人间苦只啃萝卜不啃书（第5页）

春天真是奇妙的季节。红眼睛人类又不闹我了，他开始求偶。

他爬到我的树上，掐着嗓子喊师兄，师兄。

“说了不要爬这么高。下来。”

“师兄会接着吗？师兄一定会——”

红眼睛人类没说完就嗷嗷往下扑，不像普通的跳，像同类小弟刚睡醒从窝里蹦出来扑向第一口嫩草。

啊呀呀呀！

吱闭上了眼睛。

吱睁开了眼睛。

红眼睛人类被抱住了。

吱慢慢嚼了嚼不知名野菜。

墨绿人若无其事站了一会，然后说，重了。

红眼睛人抱着不撒手，爪子乱摸：“师兄身上开花了，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怪谁？又忘了之前怎么从墙上摔下来的了？”

嚯，有故事。

吱转过身，不愿参与世俗的□□。

“那是意外！我小时候还爬过更高的呢，当时太饿了，然后看见了一棵榆树，精疲力尽还能爬上去呢，结果不争气摔下去了，当时旁边还有一个很瘦很瘦的小弟，说好等着我爬上去一起分他吃榆钱呢，看我摔下来了吓跑十丈，哈哈……”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怎么没有墨绿衣说话声音了。

“别误会我呀师兄，那榆树路边的，不是偷。”

“你明知道，我在想的不是这个。”

“师兄也明知道，我是故意讲这些让你心疼的。有可能，是假的呢。”

“痛吗？”

“换来又遇见师兄了呀。不痛了。”

吱嚼了一下空气，嚼到了自己的胡须。

恋爱的酸臭味。

后来他们一起摸了我很久。

墨绿衣人类难得蹲下来，伸出两根手指，从吱的脑门顺到尾巴。

我被摸得油光水滑，每一寸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兔王待遇。但吱不打算感谢他们。

因为他们的手在我背上偷偷叠在一起了。

还以为我感觉不到。

人，吱不是傻子。

明日想吃完整的胡萝卜，缨子也要。

——不满的满，于一个槐花味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