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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满不知人间苦只啃萝卜不啃书（第3页）

你喂得饱吗。

沈凌慢慢靠上门窗，双手抱胸。

“不知道。”

符灵眨眨眼，好像不相信，他干脆把花环往沈凌怀里一塞：“那你慢慢知道吧，皎皎喊我去踢毽子啦告辞！”

跑了。风追着少年张扬的衣角，地面上粉白的花瓣欢欢喜喜的转圈圈，不知替谁欢喜。

花不谢，少年意不绝。

那日后山回来，白叔说的“平安踏”一事，符灵便上了心。

他先是缠着陈老问了半日。陈老被他磨得没法子，竹杖往地上一顿：“你这娃娃，咋对啥都新鲜？平安踏嘛，就是大家手拉手，围个圈，往前走三步，往后退一步，再转个圈。鼓点嘛，‘咚咚咚、咚咚嗒’的，没啥稀奇。”

符灵蹲在他跟前，仰着脸：“爷爷，您再敲一遍那个节奏嘛。”

陈老瞪他一眼，还是拿手指在桌面上叩起来。

“咚、咚、咚——咚、咚、咚——”

符灵跟着点头，嘴里念念有词。陈老瞧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忍俊不禁：“你学这干啥？到时候跟着走就是了。”

“那不行，”符灵正色道，“我师兄第一次跳，我要是跳错了，会踩到他的脚。”

陈老“啧”了一声：“你师兄又不是纸糊的，踩一脚咋了。”

符灵心说：师兄当然不是纸糊的，但师兄的脸面是纸糊的，当着大家的面，他们二人跳的鸡立鹤群，师兄再被踩的一脚洋相，他能微笑着把符灵那只脚剁了。

符灵虚心请教，顺路帮月儿修了篱笆，补了屋顶，炒了饭菜，在院子里和有模有样的她练起来。

他又见到了那天面色苍白、几乎瘫软的婶子。

上次情况紧急，符灵便没有注意，他一番贴身照顾，却发觉这位婶子身上有股熟悉的香气。

像极了师兄身上的那股梨花香。

他情不自禁问：“婶子，恕我冒昧，您用的什么熏香？我觉得这味道实在熟悉，顺便问问，没有旁的意思。”

月儿娘咳了两声，并不避讳，笑道：“并非熏香，我不讲究那些。前些年做活，伤了脸，吓人。仨孩子那时候还小，她弟弟见了老哭。我便在脸上覆了一层‘美人绸’，这东西能治疤，比膏药好使，还有种梨花香。”

符灵便不敢再多问，叹了口气：“婶婶不容易。月儿这孩子，也是随您了吧。”

月儿娘又咳起来，病骨支离。

“是啊。”

符灵又沉默了良久。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

她关心道：“道长，你怎么了？”

符灵不知在对谁说话。他迟疑的问：“婶子，那这东西……疼吗？”

他笑了笑：“也没什么，只是我师兄是剑修，他跟您一样，也总是受伤。”

村里热闹的很。月儿自不必说。安家忙不完的活，跟符灵学了木雕，闲余时间还要做些手工，说想过些天到镇上去卖。安塞每天被他哥逼着练十页大字，再加一篇千字文。月皎皎的二姐姐要出嫁了，她跟着帮忙赶嫁衣。陈爷爷迷上草窝的十八种搭法，院子里一堆窝横七竖八。白叔这几天也不讲故事了，闭门不出，说这几天的花开的太好，自己要研究研究夫人留下的槐花饺子配方。还有……

符灵一拍大腿，现在方圆十里最闲的似乎就是自己，每天就找找动物、看看阵法，查查那事，享受日子之余不免惭愧，心下暗想还是多帮大家干干杂活，顺便闹闹师兄逗逗二满，横竖一只是自家师兄、一只是哑巴兔子，不算扰民。

“还有几天呢，东西都没搭好，符哥哥急什么呀。”

“因为哥哥想来找当家的玩呀。”

瞥见那个身影，符灵冲月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