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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花深处是人间（第5页）

沈凌：……

沈凌默默把筷子拿起来了。

他面无表情望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那桂花糕甜得齁嗓，他为了演那一出兄慈弟孝的戏，硬是当着舒意的面面不改色全咽了下去，牙疼得假笑都笑不出来，偏偏那罪魁祸首还老在他面前活蹦乱跳，他越想越窝火，越窝火牙越疼，越牙疼越窝火。

沈凌试图转移话题，看看符灵粘了糖渍的嘴角：“你吃了多少？”

符灵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番，随后摇头表示不知道。

沈凌叹口气，咬了一口糍粑。

“擦擦。像什么样子。”

他自然的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要递符灵手——

然后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左右手忽然各几串槐花串，一脸期待的瞧着他。

……罢了，擦个嘴的事。以前做的得心应手，现在怎么不敢了。

这么一想，沈凌不顾什么演戏克制——反正也克制不住了，他那离经叛道的反骨就诡异的上来了。

沈凌凑近符灵。

两人同时凑近对方。

沈凌：就擦个嘴巴你闭什么眼睛啊符灵！

符灵闭着眼睛屏着呼吸，没等到师兄软软的手，倒听见“啧”的一声。

符灵颤颤巍巍睁开半只眼睛——师兄已经把帕子收回去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符灵又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了。

“你闭眼睛干什么，”沈凌善意提醒，“师弟，油要滴衣服上了。”

符灵“啊”了一声：“因为闭眼睛比较乖。而且我怕你打我，所以保护自己。”

沈凌奇道：“我做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揭穿了你‘爱’吃桂花糕的事情。”

沈凌微笑，微笑，再微笑。

他重新掏出帕子，往符灵脸上一糊，像在摊一张饼，擦锅一样胡乱往符灵笑眯眯的贱脸上一抹，敷衍的令人发指。

符灵嘴角在帕子底下弯了一下。沈凌没看见，但他感觉到帕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软软，隔着薄薄绸布，温热蹭过他指腹，像碰到了小动物的舌头。

！！！

沈凌手正要缩回去，却看见帕子被不知死活的叼住了。

对，叼住了。被符灵叼住了。

符灵很护食，嘴里咬着帕子的一角，冲他弯了弯湿漉漉的眼睛。

酸涩的毒液从那条蛇的獠牙间渗出来，一点点腐蚀他沈凌荡荡的胸腔。

沈凌：“……干什么。”

符灵含糊的说：“师兄的帕子好香，我要回去研究一下是什么香。”

沈凌神色微滞。他像在警告，可又像在哄人：“脏。你多大了？吐出来。”

符灵太知道这个语气了。师兄根本没生气，欲拒还迎来着。

符灵吐出来了，但是他行云流水叠起来，塞进自己领口，好像仗着对面的人不敢进来拿。

符灵眼睛亮起来：“我的了。师兄给了我，就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