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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1页）

墨清晏走进去，我在后面跟着。他在前排坐下，我坐他旁边。萧砚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笑了笑。萧弘渊放下笔。“清晏，听说你宿舍搬了个人进去？”“嗯。”“是这位林知屿同学？”“是。”萧砚开口了。“主席，学生会宿舍管理规定，住宿调整需要报校董会审批。你直接让他搬进去，不合规矩。”墨清晏看着他。“紧急情况，可以先搬后补。”“什么紧急情况？”“他的储物柜被撬了。证据复印件丢失。他被人从楼梯上推下去。手肘缝了三针，膝盖半月板损伤，后脑勺轻度脑震荡。”会议室安静了。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放下笔，有人转头看我。萧弘渊看了萧砚一眼。萧砚笑容没变。“那你要查。”萧砚说。“在查。”“需要帮忙吗？”“不需要。”墨砚之清了清嗓子。“行了，继续开会。”散会后，萧砚经过我身边，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我，嘴角弯着。“林知屿，恭喜你。有新室友了。”“谢谢。也恭喜你。又有机会删监控了。”他看着我，笑容没变，但眼睛里的光冷了一下。“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跟你学的。你做事也很直接。撬柜子、推人——都不留名，做好事不留名？那可不行。”“你有证据吗？”“迟早有的。”“那就等‘迟早’到了再聊。”他走了。墨清晏从后面走过来。“你没必要激他。”“有。”“有什么？”“有他才会动。他动了，才会留下痕迹。他不动，我们永远找不到证据。他太小心了，每件事都做得干干净净，连监控都删得一块不留。只有让他觉得我再多查一步就要挖到他根上了，他才会犯错。”墨清晏没说话。过了很久。“你拿自己当饵？”“嗯。”“不行。”“为什么？”“你已经滚了一次楼梯了。下次不一定只是楼梯。”“我知道。但这是最快的方法。”“最快不一定最好。”“但最有效。”他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旁边经过的校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脚步慢了一下，又走了。下午，宿舍。我坐在桌前翻谢知沉给我的u盘里的文件。墨清晏坐在对面翻文件。窗外银杏叶沙沙响。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笔尖点在纸面上，不急不缓。绷带白的，手腕上露出一小截，新换的，没有渗血。“墨清晏。”“嗯。”“你手谁换的药？”“苏晚凝。”“她说什么了？”“说别碰水。”“你听了吗？”“听了。”“你上次也说听了，结果绷带还是黄的。”他没回答。我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拉起他的左手。“干嘛？”他问。“检查。”我把绷带拆开，一圈一圈。拆到最后一层，伤口比上次好了一点，结痂了，周围没发炎。“比之前好了。苏晚凝手艺不错。”我重新给他缠绷带，缠得比苏晚凝紧，但清晏旧伤搬进墨清晏宿舍的第三天，我发现了他手腕上的秘密。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正坐在桌前翻文件，左手搭在桌沿，袖子卷到手肘。绷带拆了，大概是刚换过药还没来得及缠新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落在他小臂内侧，把那片皮肤照得发白。然后我看见了。不是一道两道。是密密麻麻的一片。从手腕一直延伸到小臂中间，一个个细小的针眼，像被什么东西反复刺穿后留下的痕迹。有些已经变成白色疤痕，跟皮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有些还是粉红色的，边缘微微凸起，像是最近才留下的。它们排列得不整齐，东一个西一个，但在灯光下挤在一起，像一群沉默的眼睛。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发出闷响。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袖子拉下来。动作很快，但已经晚了。“那是什么？”我问。“没什么。”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墨清晏，你手腕上那些针眼，是什么？”他不说话。我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拉起他的左手。他往回抽了一下，我没松。我把他袖子推上去，那片疤痕又露出来了。凑近了看更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