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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苏纪事6（第3页）

“她在哭什么？”方辛夷用气声问萧绥。

萧绥道：“死了快三百年、惠及了你家乡族人的恩人站在你面前说话，你说她为什么哭？”

“那为什么苏弥不哭？”

苏弥：……

他甩了甩袖子，站起身来，朝廊下的宁郦拱了拱手：“宁郦，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九少主。”宁郦微微颔首。

“您本体融于地脉也有段时间了吧，”苏弥问，“怎么还会有灵识存留？”

宁郦的目光从院中四人的脸上一一掠过，最终停在方辛夷身上：“不瞒各位，这是我分离出来的最后一丝理智。且我维持不了太久。”

“各位，可以请你们帮一个忙吗？”

……

方辛夷右肩的伤换药换到一半，忽然坐了起来：不是，每天这忙那忙的，他们有苏人都有病吧？

萧绥拿着药瓶，伸手按了按她的背脊：“趴好。”

方辛夷不情不愿地趴了回去，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

那只雪狐不知何时又溜了进来，轻巧地跃上床榻，踩着方辛夷的腰背走了两圈，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正要卧下，后颈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提了起来。

萧绥面无表情地将它丢到一边。雪狐落了地，抖了抖毛，又若无其事地绕回方辛夷手边，把脑袋搁在她指尖上，舒舒服服地眯起眼。

方辛夷正揉狐狸揉得起劲，一双修长匀停的手忽然滑到她小腹上，掌心贴着她微微往上一托，将她整个人带了起来。方辛夷顺势跪坐在榻上。

“干嘛呀，”她伸手按了按他覆在小腹上的手背，没好气地说，“不是你让我趴下去的吗？”

方才萧绥非要给她上药，她说自己来就行，萧绥只回了一句：“背后的伤师妹擦得到吗？”

又补了一句：“你有药吗？”

方辛夷无言以对。她下山前把储物戒塞得满满当当，唯独忘了带药。

于是半推半就间，她只得半褪了里衣，俏脸通红，任由师兄给她上药。

眼见着那件薄衫滑落到手肘处，她连忙伸手往上提了提。

可那双手始终不安分，在她小腹上有意无意地按压了一下。

方辛夷被揉得腰眼一软，恼羞成怒地转过头来：“你这药还擦不擦了？”

刚刚她理衣时，怕是大半身都走光了，这登徒浪子估计早就看爽了。

萧绥抓着她的指尖贴在她腹上：“这只狐狸是怎么回事？”

宁郦消失前，一只雪白的狐狸从她身后缓步踱出，它走到方辛夷脚边，慢悠悠地蹭上她的裙摆。

方辛夷认出它是昨日那只雪狐。

“这是神给您的礼物。”宁郦说。

方辛夷疑心这个古神的虔婆在诓她：那司花之主陨落多少年了？咋地，祂埋在昆仑山的遗骸给另一个遗骸都已经融入地脉的龙女托梦给她带的狐狸吗？

况且，她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身旁脸色比茅厕还臭的师兄。她身边有只男狐狸还不够么？再养一只不得整日鸡飞狗跳地过下去。

察觉到她走神，萧绥的手又往上移去。

方辛夷闷哼一声：“师兄你别闹，它救过我呢。”

“我看师妹也是糊涂了。”萧绥捻着雪团，“一只狐狸能帮到师妹什么？是能驮着你飞还是能给你擦药？”

方辛夷喘着气，回头白了他一眼：“你爱信不信，反正这狐狸我养定了。”

萧绥气极反笑：“师妹连自己都养不好还想养狐狸？这么喜欢它，需不需要再给它取个名？”

方辛夷一听，眼睛都亮了：“取，怎么不取。”

“我看‘南山崔崔，雄狐绥绥’，它就叫方绥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