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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玄狐4（第3页）

她有段时间沉迷画符，画好后又到处乱扔，结果烧了苏行的尾巴不说，还点着了杏老真身的叶子，为此悯成赔了好几坛美酒。

杏老医术高明，平日里大家有点什么病痛都是请他来看。后来他给方辛夷开的各种药方都苦得要命，她严重怀疑杏老是打击报复，自然不敢再招惹他了。

不过今日她心虚的原因另有其他。

悯成似乎浑然不觉，故意板起脸：“我若再不出关，你这泼猴恐怕是要上天了。”

方辛夷撇嘴：“哪有，徒儿下山是去干正事了。”

“差点把自己小命作没的正事？”

“我是救人，师尊，”方辛夷怕他像萧绥那样说教她，急道，“而且我这不是无事吗？”

“无事？”悯成差点呛了一下，同杏老对视一眼。他有那么好诓？

方辛夷暗道不好，刚想绕开话题，就被师尊打断。

“好了，”悯成呷了口茶，淡淡道，“你能全须全尾回来我就得拜谢祖师了。四季都同我说了，这几日你魂灯忽暗忽明的，她不可谓不心急，你再不回去同她告罪，我可不能保你不挨骂了。”

方辛夷只得自欺欺人当他们没发觉异样。刚告辞出门，迎面又撞上萧绥，她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便匆匆回自己院子了。

悯成自然注意到了他们的眉眼官司，趁萧绥行礼时脱口问道：

“怎么，同玉堂又吵架了？”

萧绥没有接话，悯成也不恼，自己徒弟什么性子他也是知道的：“那说说吧，此去青城，你们都做了什么？”

“师妹没跟您说？”

“她该是想说的，不然她找我作甚？但自己又心虚不敢多留，怕被杏老看出破绽，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萧绥抬眼，见杏老意味深长地摸着胡子。

“所以，她被子绍下了什么咒？”悯成又问。

“我答应了师妹不能同您说的。”

悯成愣了一下，乐了：“你不说，她不说，就等着那咒语留在她体内，不祛了？”

“我同师妹在青城山问过灵奉医仙，并非是什么大恶大凶之咒，就是不太好解。”萧绥垂眼，“妖神被我用往回剑阵封印，如今应是神识尽无，也无从问起。”

“……无撄，这次是你冲动了。”

虽然子绍如今的法力本就所剩无几，可此等妖神说封便封，饶是几百年前的悯成也会有所顾虑。萧绥还这般年轻，行事就如此张扬狠厉，不见得是好事。

萧绥依旧冷恹恹的：“师尊，我本是想杀了他的。”

他好看的眉头紧蹙，眉宇间蓄着未散的戾气，瞳色也开始变浅。

“他伤了师妹，我留他，本就不该，”他脸色阴沉，“如若不是留他以备万一，就凭下咒一事，他死上千遍万遍也不足惜。”

“打住打住！”悯成目瞪口呆。

这走向不对吧，他闭关一趟出来好大徒怎么就要为二徒喊打喊杀了？这小子不会找不到势均力敌的妖邪下手，便拿自己师妹作借口想要大开杀戒吧？

杏老曾诫萧绥静心敛情，于是他得悯成赐字：无撄。

现在看来，这小子估计也就表面上做做样子，背地里怕是丁点都没听进去的。

终于，一直沉默的杏老开口道：“孩子，你症状多久没犯了？”

萧绥一怔，总算冷静些了：“回杏老，昨晚……”

“老夫明白了，”杏老摸了摸胡子，也不听完，“你一会儿去老夫那里拿药吧。你们年轻人，还是少吵点架为好。”

方辛夷还是被四季罚了。就算以练剑为借口想躲到师尊那里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