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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玄狐2（第1页）

方辛夷吐了吐舌，从水中央旋身跃回岸上。

岸边早已聚了一众青城派的老者和弟子，她一落地，苏行便从人丛中探出半个身子，见她无恙，长舒一口气。

“姑奶奶，你当真是这个——”他竖起拇指，“我这身狐皮算是保住了。”

“瞧给你臭美的，成日里给那身毛又熏香又抹粉，扒下来也掉价。”方辛夷随口损了他一句，话锋一转，“话说萧绥怎么在这儿？”

“这话我该问师妹才是。”一道凉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方辛夷还没来得及转身，手腕已被一把攥住。萧绥越过她，朝为首的老者淡淡一拱手：“白掌门辛苦，我师妹有些不适，先行告辞。”说罢不容分说，拽着方辛夷便走。

空气里漫起一股潮润的土腥气，是暴雨将至的前兆。萧绥步履匆匆，拉着她沿山径急行，要赶在雨落之前将她安置妥当。

“萧绥，你放开我。”

“萧绥！”

“萧无撄——”

“师兄……我疼。”

这四个字入耳，萧绥的力道陡然一松。他肩头微垮，转过来想看看是否自己太过用力，却见她一手扶着太阳穴，眉头紧蹙，眉心一点暗金色的印记正明明灭灭地跳动着。

萧绥微微倾身，抬手去抚她的眉心。方辛夷虽有些局促，可那指尖触及皮肉时带着一股清凉的舒缓，她竟没有躲开。

“好像是……妖神下的咒。”她扶额道。

萧绥目光一沉，尚未开口，忽有一双柔荑搭上了他的肩头，一股甜津津的花香随之扑面而来。

他心头微凛，低头去看，方辛夷已半阖着眼，面色潮红如染胭脂，身子软软地朝他贴过来。

“师兄……我好难受。”她轻声说。

有那么一瞬，萧绥分不清今夕何夕，辨不明眼前是真实还是那些个他已做过千百遍的梦。

她在逐渐凑近，他甚至能觉出两团温软的触感隔着衣料贴上来。花香愈加浓烈，丝丝缕缕缠进肺腑里。

是玉兰。他想。喉头上下滚了一滚，萧绥飞快地抬指掐了一道清心诀。

他不由神思飞散：是体香么？他清楚她不喜熏香，故而隔三差五便给苏行送些的香粉，好教她每每闻见便远远躲开那只狐狸。

无论如何，玉兰花香是极好的。澄明的、幽远的、干净的，如同她一般浓淡得宜，却偏叫他沉醉其间，甘之如饴。

他失神良久，直到她的脸贴在他胸口，悠悠地喟叹一声，一只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衣襟一路下移，萧绥这才猛地醒转。

他想托起她的下巴细看那枚金印，可她偏东倒西歪地躲，指尖在他身上四处点火，碰得他心火乱窜。

他按住她那只还要往下探的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来，月光之下，那张小脸绯红如醉，双颊晕开两团薄薄的霞色，神情迷离又无辜，她微微歪了歪头，唇瓣翕动间露出一截洁白的贝齿，青涩又浑然般妩媚。

萧绥只觉心头一荡，什么金印什么咒语统统一时顾不上了，只想捧住她肉肉的脸蛋，狠狠香上两口。

方辛夷迷乱中勾了勾手指，他便僵硬地俯下身去。她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腮边，顺势环住他的脖颈，凑在耳畔调笑般唤了一声：

“美人师兄。”

她纳闷地看着眼前那对烧得通红的耳朵，正不解，整个人便被他一下子托了起来。

师妹其实很好抱，她被四季养得极好，腰肢盈盈一握，却处处都是舒服的软肉。如果可以的话……萧绥目光暗了暗。

他忽然就明白了她为什么那样爱吃果子，多汁而肉感的东西，确实会格外可口。

——

灌州的雨一入夜便倾盆而下，如天河决口，哗啦啦地浇得天地一片茫茫。

萧绥将师妹带回他在灌州的客舍，径直上了二楼东首的厢房，把她安置在床沿，自去打了温水来。

他浸湿帕子拧干，递到她手边，她却不肯接，只仰着脸冲他抿着嘴笑，笑得他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别开目光，把帕子搁在她膝上：“自己擦。”说罢走到门口，想要立刻去寻医修来瞧她的咒印。

可回身一望，却见她弓着身子蜷在床上，背对着他，唬得他三两步奔回榻前，刚把她翻过来，她便咯咯笑出声来——好嘛，都中了咒还能耍得他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