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吹乱了他的刘海,他的眼睛里装着整片星河。
“江驰。”林砚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点试探,“你说,这海会不会记住我啊?”
“不会。”江驰放下相机,伸手把他冻得冰凉的手攥进掌心,“海太大了,记不住谁。但我记得就行。”
“林砚,你听好了。”江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重重地砸在林砚心上,“这世上的海有很多片,但只有这一片,是因为你才发光的。”
“我把盛夏藏进海里,不是为了让海记住夏天。”
“而是为了让你知道,只要有我在,你永远是那个可以肆无忌惮踩水的少年。”
这句话太犯规了。
林砚鼻子一酸,刚想骂他两句矫情,江驰却忽然把相机挂在脖子上,一把将他拉进怀里。
“林砚。”
“嗯?”
“转过去。”
“干嘛?”
江驰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套在了林砚的左手无名指上。
那是一枚素圈戒指,没有任何花纹,却刚刚好卡在指根。
林砚愣住了,举起手看着那枚戒指,海水的蓝光映在上面,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江驰……”
“别废话。”江驰打断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那片海,“刚才不是说要用下半辈子赔我吗?先把订金交了。”
“谁要赔你了!”林砚脸红得像火烧,却死死护着那枚戒指,生怕被海浪冲走,“这算是求婚吗?这也太随便了吧!”
“对,就是求婚。”江驰理直气壮,“怎么,二十四岁的大画家,不愿意嫁给一个做画架的木匠?”
“不愿意!”林砚嘴上说着不愿意,嘴角却疯狂上扬,他转过身,猛地跳起来挂在了江驰脖子上,“除非你答应我,以后每年都带我看海!带我看极光!带我看所有的蓝!”
“好。”江驰稳稳地接住他,在漫天的蓝眼泪和风车声中,吻住了他的唇。
咔嚓。
那是胶片相机最后的定格。
画面里,少年在爱人怀里笑得肆意,戒指在荧光海里闪着光。
这就是二十四岁的落幕。
也是余生所有盛夏的开始。
(当晚,林砚发了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句话。)
配图:戴着戒指的手,和那片发光的海。
文案:以前觉得盛夏太短,现在才知道,原来把盛夏藏进海里,是要交一辈子的保管费的。@江驰
(江夏郡第一个评论,砚哥订婚宴记得叫我)接着是江驰(已置顶):保管费这辈子都赖不掉了。PS:戒指是我藏的盛夏,而你是我私藏的、唯一合法的海。回家记得洗碗。??
(点赞数瞬间破万,评论区全是:救命!这是什么神仙爱情!我要把这句语录刻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