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快门声响起。
江驰看着照片里的林砚,心里那股软劲儿直往上冒。
照片里的少年,不再是那个缩在画室角落里、满身是刺的小可怜。
他站在风里,笑得肆意张扬,像是终于把那五年欠下的快乐,全都补回来了。
“好看吗?”林砚凑过来,要看手机屏幕。
“好看。”江驰把照片设置成了主屏幕,然后把手机举高,对着两人,“来,一起。”
林砚把头靠过去,贴着他的脸颊。
“咔嚓。”
又是一张。
两张照片,一张单人,一张双人。
江驰看着屏幕,心里忽然冒出几句想写下来的话。
“十七岁的江边,我怕你跑,所以没敢拉你的手。”
“二十四岁的江边,我不怕了。”
“因为我知道,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回来。”
他偏过头,看着林砚的侧脸。
“林砚。”
“嗯?”
“以后每年生日,都来这儿拍照。”
“好。”
“还要跑。”
“跑就跑!谁怕谁!”
两人又在江边闹了一会儿,直到江风把头发吹乱,才牵着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电动车骑得很慢。
林砚趴在江驰背上,看着路边飞速倒退的街灯,忽然小声说:“江驰,那张照片……能不能发给我?”
“早发给你了。”江驰单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牵着他,“还有,我给照片配了字。”
“配了什么?”
江驰清了清嗓子,学着林砚以前画画的语气,一本正经地念道:
“谨以此照,纪念某位二十四岁的小朋友,终于不再把自己画在废墟里了。”
林砚:“……江驰!”
江驰:“在!回家吃夜宵!”
电动车的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线,载着两个还在斗嘴的少年,驶向那个有画架、有糖醋排骨、有未来的家。
这就是二十四岁的夜晚。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江风、快门,和你回头时,我刚好在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