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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江边等我（第5页）

江驰问他的时候，眼神那么认真。

那是江驰在给他机会，给他一个承诺的机会。

可他除了那句轻飘飘的“嗯”，什么也给不了。

他甚至不敢问江驰：“你会回来吗？”

因为他怕听到否定的答案。

林砚蜷缩起身子，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想起江驰站在江边的背影，那么挺拔，那么遥远。

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一条江。

还有那栋永远还不清债的破楼。

还有那个疯疯癫癫的母亲。

还有那个连本科线都够不着的成绩单。

“江驰，你傻不傻啊。”

林砚低声呜咽着，眼泪终于混着灰尘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问我这种问题？”

“你明明知道，我除了这句‘嗯’，我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什么能让江驰留下的筹码。

他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如果江驰真的走了，他连个能去送行的地方都没有。

那一晚，林砚也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霉的污渍。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演练：如果时间倒流，回到江边，他该说什么？

“江驰，别走。”

“江驰，带我一起走。”

“江驰，我怕。”

可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像个懦夫一样，说了句“嗯”。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林砚坐在那堆碎玻璃旁边，浑身冰凉。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昨晚江边那个问题问出口开始，就已经变了。

江驰在担心未来。

而林砚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连那个等待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他看着手里那张被捏得变形的电影票根。

那是高一的终点。

也是他暗恋的起点也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