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江夏郡。”江驰冷冷地打断了他,“话这么多,观后感多写五百字。”
江夏郡立马做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溜了。
人群嘈杂,林砚低着头,想趁着混乱赶紧走。
他不想让江驰看到他因为“分班”而难过的样子。
“林砚。”
江驰的声音穿透了人群,清晰地传了过来。
他站在台阶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勾勒成一道金边。
林砚停住脚步,没敢抬头。
“周末有空吗?”江驰问,语气很平常,像是随口一问,“明天,江边,去不去?”
林砚愣住了。
他知道这是江驰给他的,最后一段属于高一的时间。
江夏郡在旁边起哄:“去去去!肯定去!林砚,你要是不去,我可去了啊!”
林砚被架在那儿,进退两难。
他看着江驰,江驰也正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林砚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犹豫了很久,久到陈欣都已经清点完人数,催促大家上车了。
最后,他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头。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却重得像誓言。
“……嗯。”
江驰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那明天四点,老地方见。”
说完,江驰转身走了,背影挺拔如松,融入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没有林砚的高二世界里。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还没捂热的电影票根。
心里酸涩得发疼。
他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一条江。
还有一个无法跨越的高二。
第二天的江边,风比往常要大。
林砚到的时候,江驰已经在那儿了。他还是那件白衬衫,站在灰蓝色的堤坝上,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给。”江驰递过来一瓶橘子汽水,瓶壁上还挂着冰凉的水珠。
林砚接过,手指碰到江驰的指尖,冰凉。他低着头,拧开瓶盖,气泡“噗嗤”一声炸开,像极了他此刻有些失控的心跳。
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只有江水拍打岸边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雷老师说,分班的事定了。”林砚终于开口了,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我……大概去不了你的班了。”
他没敢看江驰,只是盯着江面上那艘缓缓移动的货轮。
他在等江驰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没关系,我教你”,或者“我会去找你”。
但他等来的,是长久的沉默。
江驰看着远方,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