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9)班顾源惜""高一(8)班齐樾"
周寻答应下来,然后快步走了出去,社团课还有十分钟才结束,周寻知道现在已经找不到南子枫了,他也没有心情在学校里闲逛了,他把手揣进口袋里,往家的方向走去。
"老子他妈六年没弹钢琴了!……"
周寻的步子停住了,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六年……他肯定是骗我的,为什么要六年都不弹琴了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阳光懒洋洋的照进窗户,周寻趴在桌子上,敲着文具盒,嘴上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周寻第一次觉得如此好的阳光使人有一些晃眼睛,放在以前,他是最喜欢这种天气,喜欢阳光下的花坛,连空气里都是阳光的味道。
周寻本来不信邪,这个坎好像就是拗不过去似的,他还是去找了南子枫,但是他无论说什么,好像南子枫是睡死了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了,周寻知道南子枫应该是装的,没有一个人可以睡得像死了一样。
"周寻,顾源惜找你!"
周寻不情不愿地抬起头,顾源惜双手交放在一起,手指上不停地扣着衣袖,目光焦急地盯着周寻,过了一会,又仓促地把目光移开。
周寻叹了口气,抓了一下头发,双手撑在桌子上,努力站了起来,向顾源惜走过去。
"干啥?"周寻把身子靠在门框上,眼神里有些飘忽不定的。
"我……"顾源惜脸涨得通红的,嘴唇咬的死死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纸条来,递到周寻的面前,"对不起……上次我突然打你,我当时是太激动了,其实你喜欢别人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是她的联系方式还有家庭住址……我……"
顾源惜好像说着说着,快要把自己说哭了,周寻接过纸条,又是一脸莫名其妙的,"家庭住址?什么家庭住址?"
"就是那个秘书长的啊……"顾源惜有点尴尬而且还点奇怪。
周寻目光停留了半天,烦躁地蹙了蹙眉,"我为什么要她的家庭住址啊?我和她很熟吗?"
"你不是喜欢人家吗?我好不容易才托人要到的电话号码和聊天方式……"顾源惜自己似乎也有一点摸不着头脑,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喜欢谁啊?啊呀呀,真的是我没心情想那些东西……走开……"周寻好像还是没弄明白一样,轻轻推开她,想去洗手间洗一把脸清醒一下的,顾源惜又拉住他,手舞足蹈把自己的理解详细地和他说了一遍。
周寻一脸鄙夷地扭过头,心里却想着,顾源惜的人缘那么厉害,想弄到南子枫的联系方式和家庭住址一定是轻轻松松的,"那个你帮我一个忙吧……"
"好啊!你说!"顾源惜信心满满的拍了拍胸脯,好像除了太过分的事情,其他就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
周寻刚刚想张口说的,他却又顿住了,他想到了俞楠拿了南子枫钥匙的那一天,南子枫那种嫌弃,甚至是厌恶的表情,他已经有点反感自己了,如果再用这种方式接近他的话,一定会被他讨厌的,他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你记得今天社团活动的时候去练习室报道,顺便去叫一个人……好像叫齐什么的……"。
周寻情不自禁地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张纸条递给顾源惜。顾源惜接过来,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回过神来时,周寻已经从她身边绕开,往厕所去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奇奇怪怪的,肯定有事……"
"哗啦哗啦——"
水花溅得洗手台上四处是水,水开得很大,一股凉意从手指间划过,周寻把水捧到脸上,那种感觉就像沉到了海底一样,耳边只有水流的声音嗡嗡地响,其余的声音已经完全听不见了,眼前黑成一片了,等到再次睁开眼,周寻把水龙头扭紧了,尽量让他不再滴水,周寻抬起头,把双手撑在台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沾湿了两鬓的头发,自己好像第一次觉得这么狼狈,努力让自己内心平衡下来。
"周寻,你在里面吗?"外面传来了顾源惜的声音,顾源惜办完了事情,站在男厕所门口很久了,周寻就是半天不出来,"周寻马上就要上课了!"
周寻扶着门框从男厕所走了出来,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晃晃悠悠地往教室走去,"不是还有几分钟吗?"
"周寻!"顾源惜对周寻这种有点消极的态度很不满意,周寻肯定有点事情,她大声地喊住周寻,"你怎么回事啊?瞒着我什么呢!刚开学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你这家伙!"
"你能不能大喊大叫的,顾源惜!"周寻耳朵嗡嗡地响,脑子里乱成一团了。
"周寻,你要是遇到什么事情了,你就告诉我,我肯定能帮到你的!"顾源惜拉住周寻的袖子。
周寻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是松了一口气,"行行行,那我问你啊,顾源惜,你怎么去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呢?"
"啊?装睡?那就用点特殊手段呗,比如说制造一点难受的噪音让别人完全难以忍受的那一类的……"顾源惜歪着脑袋,"这个对音乐敏感的人超级有用哦!"
"音乐敏感!"
周寻想了一下,他想出来了一个馊主意,快步地往前冲。
"干嘛呀!一下子跑这么快?"顾源惜赶紧追上去。
周寻随意地回答了一下,"要上课了呗!"
"不管那么多了,就算影响不太好,也要试试看,不然我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地学小提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