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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第2页）

南子枫用力地收回手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眼里满是愤怒，他的脚猛得一抬，磕到了俞楠的膝盖，俞楠吃痛的微微屈膝，黑黢黢的瞳子死死地盯着俞楠，"你他妈是不是神经病，是不是想找打？，想死你直说！他妈昨天你偷老子钥匙，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能不能滚远一点！他妈要不是怕你那群死缠烂打的亲卫队，老子早他妈收拾你了！能……咳咳……不能滚远点！"

俞楠没有生气，反而笑着看着身边的周寻，"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不太记得了…？"

周寻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心里暗暗地不舒服，立刻冲出去，去追南子枫。

"老子叫什么名字关你屁事儿！你个变态，装你妈呀？！都怪你把南子枫气走了！傻逼玩意！"

南子枫走得很快，已经快走到校门口了，周寻突然喊住他，"等一下！"

南子枫愣了一下，继续加快步子往前走，周寻不得不小跑追上去，拽住南子枫的衣服。

"松手！白痴！……"南子枫不耐烦地甩甩手，推开周寻，刚刚的那一呛让南子枫还没缓过劲来，南子枫显得无可奈何，他扶住额头，将刘海往上拨了一点，尽量让它不要挡住眼睛，南子枫叹了口气，眼神难受地看着周寻。

"等我说完……行吗？"周寻看着南子枫。

南子枫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周寻，心里想着，看看他能说出什么东西。

"十二年前，就是十二年前，在X市中央音乐厅里，那个南子枫，就是你对不对？"周寻满脸期待地看着南子枫，"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男孩，就是南子枫，对不对，那时候你穿得像一个小乞丐一样的……"

南子枫突然把他打断了，"你等等，全市，全省叫南子枫的人，不多不少都可以找出三四个来，你何必揪着我一个人不放呢？"

"我也这样觉得啊！但是为什么会，会长的这么像呢！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的……！"周寻声音很大，差不多都是吼出来的，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个小子观察的真他妈仔细，南子枫想。

"你小声点说话……"南子枫点点头，咬了咬嘴唇，"是，我是你说的那个乞丐南子枫，所以呢？你想怎么样啊？签名吗？你要多少我给你写啊……！你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啊？"

周寻又抓住他的手，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我想和你一起演奏啊！"

"演奏？"南子枫满脸嘲讽地笑了一下，"哼……音乐部的是吧？我就知道，没意思……"

南子枫把手收了回来，脸上满是冷嘲热讽的，"周寻是吧？嘁，果然是个白痴！你没听说过，枫口虽然是X市的第一高中，但是你什么时候听到枫口一中有参加什么音乐季赛的？无不无聊啊？"

"我知道啊，但是你可是南子枫啊，你的钢琴弹得很好的！"周寻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南子枫。

南子枫皱了皱眉，有点不耐烦，抬眸盯着周寻，"和你说实话吧，老子他妈六年没有弹钢琴了，六年，你知道吗？你还在指望什么啊？白痴！"

南子枫摔下一句话就走了，周寻就那么在那里愣了半天，唯一的一株枯草，在黑风里颤抖，面前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很快吞噬了它……

"六年？！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狭小的房间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屋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线。突然，"咔哒……"一声轻响，房门微微打开了一条细缝，一缕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洒进了这个黑暗的空间。一个黑影缓缓地走了进来，仿佛被黑暗吞噬了一般。紧接着，房门又一次被轻轻地关上了。

地面上，鞋子被随意地扔在一边，显得有些凌乱。那个黑影吃力地打开了一扇房间的门，随手将书包丢到了角落里。在黑暗中，南子枫的脸庞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趴在床上，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疯狂地喘着粗气。他刚刚疯狂地往家里跑，就这样跑回了家。他把头埋在被子里，努力地爬上床，整个人都显得疲惫不堪。

南子枫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什么美好的片段是和钢琴有关系的了，甚至根本没有美好的片段！他的眼前只有红色的一片，滚烫的栏杆，疯狂的敲打声，自己的哭喊声……还有，她模糊的笑脸……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如同一场无法摆脱的噩梦。

"怎么……这种事情都有人记得呢……钢琴……钢琴……明明我自己都忘了的……听不见了……"

周寻满脸失望地来到练习室，柳清澈看到了他，和他打招呼，"周寻，来了，怎么这么晚啊？"

"没什么的……我……去找南子枫了……"周寻蹲下身子，把琴盒放在腿上。

柳清澈把名单放在桌子上，"失败了吧？呵呵，不出所料。"

周寻低着头，不说话，闷闷不乐地抱着琴盒。

"好了……"柳清澈看周寻那个样子，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安慰他一下，"你就不要去找南子枫了，周寻，你为什么会那么相信南子枫是会弹钢琴的人啊，我是真的看不出来，他整天吊儿郎当的，就算是会弹钢琴，也不可能弹得好的！"

柳清澈的确没想到，也无法想象，南子枫，在周寻的心目中是多么伟岸的形象，周寻摇了摇头，声音像蒙了一层布一般，"不是的，南子枫好厉害的……"

周寻没有继续往下说，柳清澈脸上闪过一丝无奈，"所以你还是不愿意放弃咯？不撞南墙不回头是吧？"

周寻站起身，把琴盒背到肩上，"当然不会放弃，我妈说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的，所以我还要试一试！"

"可以啊，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再给你和他说话的机会了！"，柳清澈点点头，"随便你，只要在我交名单之前给我答复就可以……"

"我知道了……"周寻点点头，拿起书包和琴盒准备离开，柳清澈突然又叫住周寻。

柳清澈将铅笔抵在下巴上蹭了蹭，"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顾源惜，还有一个叫齐樾的人？我记得里面有一个应该和你同班吧……"

"认识一个。"周寻回过头来，歪了歪头，的确那个人前几天还打了自己莫名其妙的一巴掌。

"那就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嗯……明天下午叫这两个人来报到……"柳清澈在纸上写下一串字，纸在笔之间磨出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