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差点碰翻手里的咖啡。
“她怎么样?”
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不是孩子。
不是男孩女孩。
是她怎么样。
小杏的先生立刻说:
“平安。母子平安。”
那四个字落下时,我听见自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橘桔平站在原地,像终于把这一整夜都撑住的那根弦慢慢放松下来。
他闭了闭眼。
很短。
很克制。
可我分明看见,他眼眶红了。
“辛苦了。”他说。
不知道是对谁说。
对小杏。
对那个刚出生的孩子。
也对这一整个让人心惊胆战的雨夜。
没过多久,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给家属看一眼。
小小的婴儿被包在浅色襁褓里,脸皱皱的,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小得不可思议。
我站在旁边,几乎不敢呼吸。
橘桔平更是僵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孩子,表情比刚才听见小杏生产时还要无措。
护士笑着说:
“舅舅要不要看看?”
橘桔平像是被这个称呼叫住了。
舅舅。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过了几秒,才伸出手。
可是手刚伸出去一点,又停住。
“我可以碰吗?”
护士笑了。
“可以,轻轻碰一下没关系。”
橘桔平低下头,用指尖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孩子的襁褓边缘。
几乎没有碰到脸。
像那孩子是一片刚落下来的雪。
很小。
很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