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桔平低下头。
很短的一瞬间。
然后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哑了一点。
“告诉她,我在。”
小杏的先生点头。
“好。”
他转身回去之前,橘桔平又叫住他。
“还有。”
“嗯?”
橘桔平看着那扇门,声音很稳,也很轻。
“告诉她,不用逞强。”
“她已经很厉害了。”
小杏的先生眼眶更红,点了点头。
门再次关上。
橘桔平重新坐回长椅。
他没有再说话。
可他整个人已经不像刚来时那么绷紧了。
我坐在旁边,低头看手机。
小杏仍旧没有回复。
但是这一次,我没有再急着发消息。
因为我知道,她已经听见了。
哥哥在外面。
结衣也在外面。
有人等她。
有人记得她很努力。
有人允许她害怕,也允许她不逞强。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雨终于小了。
医院窗外的城市在冬日清晨里慢慢苏醒,路灯还没有完全熄灭,玻璃上却已经映出很淡的天光。
七点四十二分。
产房门打开。
小杏的先生先出来。
他的眼睛红得厉害,口罩也歪了一点。
可他在笑。
笑得像整个人终于从一场漫长的雨里走出来。
“生了。”
我一下子站起来。
橘桔平也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