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用素材,先留。近景补一条。”
第二条近景里,服装师把领口又放低了一点。脸露出来以后,周漪的羞耻不能再躲进布料里。
许思齐把注意放回四个动作:看见,稳住,说事实,不解释。
这一次她没有把自己演成一个已经想通的人。眼睛里有短暂的躲闪,嘴唇在说完第一句后停了一下,肩膀想往内收,又被脚底的重量拉住。
曾可繁按照场面继续转身。
她没有追。
许砚在监视器后看完,说:“这条也留。”
场记在记录本上写下可用标记,制作部门把镜头编号、版本和两名演员的出场信息收进资料夹。
视野中央亮起灰白色的字。
【制作记录确认。】
【阶段角色请求完成。】
许思齐没有立刻松气。
她知道完成依赖的是记录,不是系统一句评价。她等到场记把副本递给她,才把那两行字看完。
下一秒,系统开始吸收体验。
【公开回响待结算。】
随后又出现几行不太稳定的分类。
【注视强度:……】
【自我定义阈值:……】
【被看见不等于被承认。】
最后一句停留得比前两句久。
许思齐问:“这是角色的判断,还是你的判断?”
界面闪了一下。
【分类有效。】
没有回答。
许思齐换了一个更窄的问题:“如果这次吸收中断,已经留下的记录能不能把你恢复出来?”
界面先闪出一行,隔了几秒才补上第二行:
【经验与任务记录:可复制。】
【当前主体连续性:不可由复制记录恢复。】
“为什么?”
【当前权限不足。】
她把这三行标成异常安全规则。复制什么、谁来读取、系统为何把记录和主体分开,她此时都不知道;至少下一次有人把“有一份副本”说成“原来的主体还在”,纸面上已有一道不能被轻易抹平的分界。
她把那几行抄进纸上,没有继续追问系统来源,也没有把它与旧设备里的“角色分析顾问资料”直接画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