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让人都追到这一世了!
按自己的人品作风,不大可能做出一夜风流有了崽,嫌麻烦抛妻弃子这样的渣男行径的。。。。。。。。。吧?
可上辈子的事,谁也不好说……
严谕莘心虚。
万一,上辈子某种身体欲望强烈,遇上喜欢的女人,一时冲动真就这么做了呢?真就生出了个人神混血儿呢?
严谕莘头疼。
怪不得有人说过,孩子是讨债鬼,一旦有了,种种麻烦就来了。
这不就来了,还跨了一世来讨债。
真是岂有此理。
他垂眼扫过两人间的木灵魂线,木气运顺着对面老翁流向自己。
又作何解释呢?
谶官向后跃出一步,抬起握着无影剑的手,反手挽出一道寒光,只见境内金气运为剑气所召,金光闪烁的灵力源源不断向剑尖为中心坍缩,再爆裂成一双碎金飞镖,随着严谕莘剑指两人,飞速刺向船上。
看热闹的樊湫来不及闪躲,被金气运打入身体,定住待神谕。
可那小老翁竟还有些身手,一个侧身竟让他躲了过去。
严谕莘暗暗叫好,果然,虎父无犬子。
——前,虎父无犬子。
眨眼间,金色飞镖便调转方向加速回冲,飞出一道金色残影,从背后钉进犬子的身体,他也不能动了。
严谕莘缓步走上前来,手中无影剑从剑柄慢慢幻化出剑身,抵住小老翁的下巴。
地神官冷着脸,低声道:
“叫爸爸。”
被抵住喉咙的人愣住,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羞天愧地、苍天大地,脸红的大不自在又不能违抗神谕,着实挣扎了一番后乖乖叫了声:“爸爸。”
这一声,让二人均是心头大震,眼神躲闪,恨不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打两个洞。
好在这一叫,两人间的木灵魂线果然变得粗壮,气运逆转——从严谕莘倒流回去。
谶官一颗心这才安下来,不出所料,自己才是父亲。
他猜想,大概上一世自己虽做了错事,但良心尚在,索性把木灵气运拔除,全给了讨债鬼,以抵消自己的罪行,买断两人之间的孽缘。
——这非常符合自己的处世原则。
但从两人的年龄推断,上一世这倒霉的儿子怕是早早夭折了。
可这么强的木灵气运,不至于保不住一个凡人性命吧?
除非,他要的不是长命百岁、一世安稳。
那他要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