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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版丽与路版真嗣（第1页）

周末的卡塞尔学院像被抽走了所有活力，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你一个人的脚步声。你抱着一个巨大的纸箱从快递点往宿舍走，箱子里装着你等了两个月的宝贝——一套绫波丽的战斗服，高定版，连发色都专门调了三个色号才满意。

你推开宿舍门，把纸箱放在床上，然后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涌进来，照亮了满墙的动漫海报和书架上排列整齐的《EVA》全套漫画。你蹲在床边拆纸箱，动作比拆楚子航的绷带还要小心。

手机在桌上震个不停。路明非的消息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南理南理！你说今天要给我看个东西！是什么是什么？！我准备好了！心跳加速了！”

你看了眼消息，没有立刻回复。先把绫波丽的假发拿出来抖了抖——浅蓝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泠泠的光，触感凉滑如流水。你把假发套在支架上，退后两步打量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路明非。

“在准备这个。”

那边沉默了整整十秒钟。然后是长达三条六十秒的语音消息。你点开第一条，路明非的声音几乎要穿透听筒：“卧槽卧槽卧槽！绫波丽？！你你你要cos绫波丽？！南理你也看EVA？！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早就……”后面的话因为过于激动而糊成了一团。

你听了三秒就关掉了，回复：“嗯。晚上有个小型的漫展，在学校后门的咖啡厅。你来吗？”

“来来来来来！我飞过去！不对我已经在飞了！”路明非秒回，然后又是一条，“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你要穿着绫波丽的战斗服在咖啡厅里？！我靠我心脏受不了……”

你放下手机，继续拆箱子。白色的战斗服叠得整整齐齐，面料带着淡淡的光泽，摸上去比想象中更柔软。你拎起来在身前比了比，对着镜子看了看——身形差不多，你骨架小，穿女装从来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发，又看了看那顶假发。

你花了半小时研究怎么把头发全部塞进发网里。期间路明非发来了二十三条消息，从“你觉得碇真嗣的内心世界是怎样的”到“我今晚穿什么好呢你帮我选选”，最后一条是：“要不我cos碇真嗣吧！我当年看EVA时哭得最惨的就是真嗣！我觉得我懂他！”

你对着镜子把发网固定好，单手回他：“好。我帮你带衣服。”

路明非发来一屏幕的感叹号和“南理我爱你”。

你戴上假发，调整好位置。浅蓝色的发丝垂到腰际，衬得你那张娃娃脸更加苍□□致。你换上战斗服——白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过于纤细的腰线，肩部和胸口的红色纹路在灯光下微微反光。你赤脚踩在地板上，对着镜子看了很久。

不像绫波丽。绫波丽的眼睛是红色的，沉默的，空的。你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猫眼，即使在最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带着一丝天生的灵动。但你记得绫波丽在第三新东京市的夕阳下说过的那句话——“我不是人偶。”

你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隔着紧身的面料，心跳平稳地传来。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楚子航：“下午有训练，不去食堂。你晚饭自己吃。”

你看着这条消息，打字：“我晚上去后门咖啡厅。”

“和那个网友？”

“嗯。还有cosplay。”

楚子航这次没有秒回。过了大约两分钟，他才发来一句：“几点结束？”

你想了想。“不知道。你要来？”

又是两分钟的沉默。“看情况。”

你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半。距离和路明非约定的六点还有两个半小时。你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把《EVA》剧场版的经典片段又看了一遍。绫波丽在NERV总部的水池边赤脚走过，碇真嗣站在远处看着她，两个人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

你突然想起楚子航。想起他看着你时的眼神，是不是也隔着什么东西。

五点半，你披上一件灰色长风衣出了门。战斗服外面套风衣是明智的选择——虽然卡塞尔学院的学生见惯了各种怪人，但你不想在去咖啡厅的路上被太多人围观。三月的晚风还带着凉意，你裹紧风衣，穿过操场时看到远处的训练场灯还亮着。

楚子航应该还在那里。

咖啡厅叫“NERV”，老板是个重度EVA厨，装修完全是第三新东京市地下基地的风格——金属色的墙壁，红色的警示灯带，角落里还放着几个巨大的矿泉水桶充作LCL液体。你推门进去时风铃响了一声，老板从吧台后探出头：“哦！丽！今天来得早！”

你点了杯热牛奶，在最里面的卡座坐下。这里灯光昏暗，很适合拍照。你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五点五十分。路明非说要提前来，果然下一秒门就被撞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和黑色制服裤的男生冲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南理！我我我来了！”路明非跑过来，差点被地毯绊倒，然后他看见了你的样子——灰色风衣半敞，露出里面白色战斗服的轮廓，浅蓝色的假发垂落肩头，猫眼正平静地望着他。

路明非整个人僵住了。纸袋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地上。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张了张，最终发出一个气音：“绫……绫波……”

你歪了歪头。“衣服带了？”

“啊？哦哦哦！”路明非慌慌张张地把纸袋捡起来，“带了带了！你要我现在换吗？我去洗手间……”

“嗯。换好出来。”

路明非飞一样地冲进洗手间，门板差点被他撞掉。你端起热牛奶喝了一口，奶泡沾在上唇，你伸出舌尖舔掉。老板在吧台后面朝你挤挤眼睛：“那个是你男朋友？看起来不太像真嗣，更像被EVA追着跑的普通人。”

“还不是。”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