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站在门口,望著她消失的方向,目光悠远。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或许再无交集。
夜深人静,北疆的朔风在窗外呼啸。
红烛早已熄了大半,只剩一盏琉璃灯在墙角散发著朦朧柔和的光晕。
柳知意洗漱完毕,穿著一身柔软的藕荷色寢衣,坐在梳妆檯前。
铜镜中映出她微红的脸颊。
透过镜子,她看到沈黎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后,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木梳。
“我来。”
柳知意轻轻“嗯”了一声,顺从的放下手。
感受著那手指穿过她的髮丝,轻柔地梳理著。
“夫君…。…”她轻声唤道,声音软糯。
“嗯?”
“没什么…。…”
她只是想说点什么,打破这过於静謐却让她心慌意乱的气氛。
她透过镜子,偷偷打量他。
他放下木梳,双手轻轻按上她的太阳穴,力道適中地缓缓揉按。
“边塞苦寒,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有夫君在的地方,便是家。”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映照著跳动的烛火,也映照著他。
沈黎伸出手指,轻轻抚过她细腻温热的脸颊。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温热起来。
柳知意感受到他目光的变化,脸颊愈发滚烫,心跳如擂鼓。
她下意识地垂下眼睫,不敢与他对视,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微微急促起来。
她感到身子一轻,已被他打横抱起。
琉璃灯的光芒被纱帐过滤,变得愈发朦朧曖昧。
帐幔轻轻摇曳,掩去一室春色。
红烛燃尽,最后一丝火光跳动了一下,悄然熄灭。
不知过了多久,风浪渐息。
沈黎拉过锦被,仔细盖住两人,手臂依旧环抱著她。
两人都未曾言语,空气中瀰漫著亲密过后的慵懒与温情。
在这极致的静謐与亲密中,柳知意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满足。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沈黎低头,借著从窗纸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凝视著她恬静的睡顏。
他轻轻收拢手臂,將她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