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沈总督喜讯,特来道贺。
家父托我带来一些京城的新茶和宫中御製的孩童玩物,聊表心意。”
她示意了一下放在旁边的一个精致礼盒。
“多谢令尊与小姐掛念。”
沈黎道谢,语气温和,却带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两人一时无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谢知非沉默片刻,终於抬起眼,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已的问题: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嗯?”沈黎抬眼。
“武道先天……权势巔峰……家庭美满……”
谢知非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
“凡人一生,能得其一,已是侥天之幸。
而你似乎轻而易举,便尽握手中,甚至犹有余力。”
沈黎看著她,微微一笑,笑容平淡却意味深长:
“或许是运气好些罢了。”
“运气?”
谢知非重复著这两个字,唇角泛起自嘲。
“若这仅是运气,那天下人未免太过可悲。”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那部功法,我研习多年,进境缓慢,至今未能窥得『先天门径,而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她给了沈黎一块砖,沈黎却用它建成了一座通天塔。
反过来让她这个赠砖之人,连塔基都难以望及。
沈黎沉默片刻,缓声道:
“道法自然,强求反落了下乘。
谢小姐心性聪慧,根基深厚,循序渐进,自有水到渠成之日。”
这话虽是安慰,却也是事实。
谢知非闻言,怔了怔,隨即缓缓点头,眼中的迷茫似乎散去些许。
她似乎终於明白,有些差距,並非努力可以弥补。
她站起身,恢復了那清冷出尘的模样:
“多谢沈总督点拨,贺礼已送到,不便多扰,告辞了。”
“我送送小姐。”沈黎也起身。
送至府门,谢知非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沈黎:
“北疆有沈总督,是百姓之福,望珍重。”
“谢小姐亦请保重。”
谢知非微微頷首,转身,身影很快消失在北疆苍茫的街道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