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时泠扭头看向黎芋,轻轻地拨开她黏在鬓角的碎发。
“有怎么好惊讶的?不喜欢不满意,有条件再弄出一个称心如意的,为什么不弄?”宣时泠笑了笑。
黎芋无法理解。
再不好再有问题,那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能以谈论物品优劣的口吻去定义一个人。
似是看出黎芋的恐惧,宣时泠轻轻拍拍她脸颊。
“听听放心,我不会这样。”宣时泠轻松地说,“不好的我直接丢了就是了,再培养,太麻烦。我直接不要了。”
这貌似也好不到哪里去。
更何况。
“孩子是没办法丢掉的啊。”黎芋的声音微涩。
宣时泠嗤笑:“所以我永远不会有孩子。”
黎芋仓惶地转移视线。
心里有些发苦。
她对幸福的定义,就是与挚爱之人组建一个家。
小宝宝就是她们爱的结晶。
-
从回忆中抽离,惊觉宣时泠刚刚说了话。
因为走神,话语从黎芋的听觉蹭过,她没听清宣时泠说了什么。
“抱歉,可以再说一次吗?”黎芋不好意思道。
宣时泠轻啧。
“你住次卧。”宣时泠说,“我让你来主卧,你再来。平时在外,你必须跟着我。”
黎芋:“我还得回我租房一趟。”
她的生活用品都还在重生后临时租的租房,她签了一年的租约,现在猝然退租,押金是要不回来了。
“你能有什么要紧的东西?”宣时泠转身走向盥洗室,没有商量的余地。
黎芋咬了咬唇。
她坚持道:“即使我的东西在你眼里可能毫无价值,但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宣时泠停在盥洗室门口,脚尖不耐地轻敲地板。
终是妥协:“我让助理去。”
她转身,长发在空中飘起波浪般的弧度。
啪,门关了。
宣时泠的洁癖很严重,一回家必定是先洗澡。
黎芋犹豫片刻。
她想找绘本,但现在才刚进门,不知道这五年间屋子中东西摆放的顺序有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
贸然翻找,也许会打草惊蛇。
黎芋推门进次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