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时情接过,却未看,目光落在宣时泠的身上。
“难得你回家,还难得你会带人来。”
宣时泠很低地笑了笑:“毕竟是亲姐结婚。我原以为,你和我一样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黎芋的手微微发汗。
宣时泠,不打算结婚么。
“遇到对的人,自然就会想一些从未想过的未来。”宣时情瞥了眼坐在椅子上的妻子。
那女人始终垂着眸,不言不语。
黎芋没听她说过一个字。
不知为何,黎芋觉得对方的身上并无新婚的快乐。
“宣玫和庄臻雅大概气得够呛。”
宣时泠好整以暇地挑眉,“想要送去联姻的小女儿已经废了。最寄予期望的继承人……”
“却和普通的beta结了婚。”
宣时泠笑出声。
这大概是第一次黎芋听见宣时泠笑得如此轻盈。
就像夙愿成了真,再阴鸷的人也发自内心的感到愉快。
宣时情眼睛弯了弯,却没笑。
她的目光滑过黎芋,未做停留:“所以,我的好妹妹送了我什么?”
“放心,我不会再像十七岁那样试图做空姐姐的股份。”宣时泠温柔地说,“不管姐姐是以什么手段娶到嫂子,总之,我真的很满意这个结果呢。”
黎芋无奈,宣时泠真是……
刚喊完嫂子就很没礼貌地当着人面说这种话。
她有些不敢细思宣时泠口中“以什么手段”背后的故事。
宣家人,似乎在恶劣程度如出一辙。
不想是一家人也难。
宣时情摊开掌心。
宣时泠掩嘴笑了笑:“姐姐,她们也许还想培养一个新的,完全符合她们心意的继承人。相关的资料我都放进去了,你看着来吧。”
“如果再多一个妹妹,你和我都会很困扰的。”
黎芋简直毛骨悚然。
初初来的时候,宣氏府邸豪华如皇宫,黎芋的每一寸目光都恋恋不舍的在里头的每一件设施摆件上流连。
离去时,她几乎想逃命般的离开。
坐上车,黎芋发现自己的手冰凉得像放进了冷藏柜三天三夜。
家里条件虽然不好,可黎芋是在妈妈的爱里长大的。
妈妈说,黎芋是她和伴侣爱的产物。
因为爱,小黎芋才会诞生。
然而。
“你刚刚说……”黎芋有些艰难的开口,“可是,你们都已经这么大了,你的妈妈们怎么还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