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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他把烟头摁灭在床头柜放着的空水杯里，盯着地板上已经淡得快要看不清的水痕，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错得离谱。

归墟不是度假村，副本也不是什么旅游胜地。

如果随便找个角落躲三天就能通关的话，归墟根本就没有把他拉副本的必要。

其实副本就是归墟里的一场场大型考试，只有通过层层筛选的优秀考生才有资格重新做人，但凡一次不及格就会落得灵魂消散的下场。

所以，苟且偷生从来就不是正确选项，如果他不去主动解决危机，那么危机很快就会自己找上门。

陆闲这个人一向很懒，懒得纠结，懒得内耗，从来不愿意为无所谓的人和事浪费心神。也正是因为这份骨子里的惰性，反倒淬炼出他异于常人的强大接受能力。

哪怕眼前是颠覆认知的恐怖，又或者是希望渺茫的绝境，他也很少会陷入崩溃抗拒的情绪，而是第一时间消化现状，直接从“接受现实”这一步开始思考出路。

这大抵就是现世里某位大佬说的“懒人会找到简单做事的方法”。

后半夜陆闲没有再睡，房间里的灯一直开着，他靠在床头把刚拆开的一盒烟抽到只剩下两根，天快亮的时候才浅浅地眯了半小时。

再睁眼时阳光已经透过帘子的缝隙照进房间，窗外隐约可以听见海鸥的叫声。陆闲用冷水草草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看上去有些颓废和疲惫，但眼神却很清亮。

他换好衣服下楼，楼下只有苏芊芊一个人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煎鸡蛋。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冲着陆闲笑了笑：“醒这么早？粥还没有熬好，你先坐一会儿。”

“睡不着。”陆闲在餐桌旁坐下，往窗户外看了一眼，“他们几个呢？”

“陈望哥去镇子上买油条了，行舟还没起，菜头应该正在遛狗。”苏芊芊麻利地把煎好的鸡蛋铲进盘子里，撒上几粒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够？”

“太久没回来，稍微有点不适应。”

陆闲接过盘子，拿筷子把鸡蛋翻了个面，装作随意地问道：“对了，你还记得咱们小时候在湖边拍过一张合照吗？”

苏芊芊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做梦的时候梦见了，”陆闲挟起煎蛋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说，“可能是触景生情吧。”

苏芊芊揭开锅盖，水蒸气升起来遮住了她的脸，隔了几秒后她才若无其事地开口：“记得啊，是陈伯伯帮我们拍的，就在湖边的草地上。”

“照片上都有谁来着？我记不太清了。”

“你、我、陈望哥、菜头、行舟。”苏芊芊从锅里舀了一碗白粥，推到陆闲面前，“趁热喝。”

“就我们五个？”

“对，就我们五个。”苏芊芊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怎么了？你不会连这都记不清了吧。”

陆闲端起碗吹了吹气，也冲她笑了笑：“我怎么老记得当时有六个人，可惜搬家的时候我把照片搞丢了，你的那张还在吗？能不能拿给我看一眼。”

苏芊芊把锅从灶台上端下来，拿起抹布擦了擦灶沿。动作不疾不徐，擦完灶沿又去擦调料瓶，擦得很仔细，像是忽然发现厨房已经很久没打扫过了。

“我那张……也找不到了，可能是夹在旧书里卖给收废品的人了。”

陆闲放下筷子看着她。

她没抬头，把调料瓶一个个摆正，盐罐挨着糖罐，酱油瓶挨着醋瓶，码得整整齐齐，然后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在围裙上擦干后才转过来，脸上还是挂着温柔的微笑。

“后来想想挺可惜的，咱们六个就这一张合照。”

陆闲端起碗抿了一小口粥：“六个？”

苏芊芊解围裙的手僵在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