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粗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个高大健硕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陆闲,在他肩头重重拍了一巴掌。
陆闲两腿一软,好悬没直接跪下。
男人咧着嘴:“你怎么还是这么瘦。”
“陈望哥,不要一见面就欺负人。”
不远处停着辆蓝灰色的皮卡,副驾驶上坐了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扎着马尾,长相清秀,妆容精致。她从窗户向外探出半个身子,目光扫过陆闲,转瞬就落回陈望身上。
“路上累不累?”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快上车吧,住处都给你安排好了。”
陈望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道稍微收敛了些,拍完顺势揽着他往皮卡那边走:“别站在这儿吹风了,先回去再聊,菜头和李行舟他们还在家里等着呢。”
陆闲任由陈望揽着,边走边把刚才听到的名字在心里默默念了两遍。
菜头、李行舟。加上身边的陈望和车里那个扎马尾的姑娘,一共四个人,都是副本给他安排的“童年玩伴”。
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信息太少,只能少说多听,能糊弄就尽量糊弄,免得露馅。
陈望拉开后排车门,在他背上轻轻推了一把。陆闲顺势钻进车厢,刚坐稳那姑娘就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提前拧松,轻轻扭一下就能打开。
“谢了。”
陆闲接过水,冲她点点头。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只能含含糊糊地应付,好在姑娘也没在意,笑着说了句“又瘦了”就转回头去。
“菜头为了给你接风,从下午就开始折腾了。”陈望单手握着方向盘,漫不经心地说,“排骨炖了两个小时,还觉得火候不够。行舟在旁边给他打下手,他觉得碍事,非得撵人家走,俩人差点在厨房里打起来。”
“得了吧。”副驾的姑娘接过话,“明明是行舟把盐当成糖,菜头才撵他出去,好好一锅排骨差点就毁了。”
“反正最后那盘青菜是李行舟炒的,我倒想看看你能不能吃得下。”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语气熟稔,气氛松弛。陆闲安静坐在后排,只是偶尔附和两句,暗暗通过后视镜观察两人说话时的神色。
皮卡拐进小路,一栋亮着灯的三层小楼出现在眼前。有个人影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听到车声就起身,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陈望把车停进院子里,摇下车窗:“菜头呢?我把人给你们接回来了。”
李行舟先是扒着车窗和陆闲打了个招呼,才转头朝屋里面喊:“菜头!快出来,人到了!”
一阵“叮叮当当”的锅铲碰撞声过后,系着围裙的圆脸年轻人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了把勺子:“都回来了?排骨刚出锅,快进来。”
陆闲跟着几人后面进了屋。
客厅不大,中间摆了张圆桌,桌上已经摆了七八个菜,热气腾腾。菜头端来一盆红烧排骨放在桌子中间,顺手在围裙上抹了抹。
“闲哥,你快尝尝,我炖了整整一下午。”
陆闲挟了一筷子,点点头夸了一句。
正吃着饭,陈望放下筷子,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这几年都没回来过,有件事得提醒你一下。”
陆闲刚往嘴里送了一块肉,还没来得及咀嚼,只得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镇子西边,我们小时候经常去游泳的那个湖,千万别靠近。”陈望语速很快,像是提前排练了很多次,“前些年有地质局的人来勘探,发现湖底沉了座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宅子,从那之后镇子上就开始闹鬼。这几年里接连好几个失足淹死的,据说是被什么东西引诱下水的。”
李行舟在一旁点头:“真的,我们亲眼看见过,半夜湖面上飘着个白色的影子,吓死人了。”
陆闲端起啤酒抿了一小口,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