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手指攥紧了大衣的下摆。
呢料的大衣被她捏出深深的褶皱,和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皱巴巴的。
她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白印,然后又慢慢变成了红色。
疼痛让她保持清醒,让她不至于在何佩瑶面前崩溃。
何佩瑶走近了。
她的狐裘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泛着一层冷意。
她的脸凑近了,苏婉棠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一种浓郁的香水味,盖不住底下的脂粉气。
那种味道让苏婉棠想起了葬礼——每次参加葬礼的时候,空气里都是这种味道,浓烈的花香掩盖着尸体的腐臭。
何佩瑶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
那双嘴唇微微肿着,唇线模糊,看得出被人用力啃咬过。
何佩瑶的视线又往下移,落在她的领口——旗袍的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锁骨下方有几道红色的抓痕。
何佩瑶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知道你在少帅府做了什么,”何佩瑶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顾承骁那种人,什么女人没玩过?你以为你能抓住他?你不过是赵镇山送出去的一件礼物,玩腻了就扔。”
苏婉棠抬起头,看着她。
何佩瑶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那里头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倒透着一丝——怜悯?
那种怜悯比愤怒更让苏婉棠难受。
愤怒意味着她还在把苏婉棠当成对手,而怜悯——怜悯意味着她已经把苏婉棠当成了一个死人,一个不值得计较的、即将被碾碎的蝼蚁。
“你以为我不知道赵镇山为什么让你去?”何佩瑶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他想用你换那批货。你在他眼里就是一件筹码,一件可以拿来交易的东西。你以为顾承骁会比你好到哪里去?他不过是想要一个督军的姨太太,满足他的征服欲。”
何佩瑶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婉棠发抖的手指,又补充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当年也是这样过来的。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赵镇山把我送给过多少人,你数都数不过来。”
苏婉棠的手指在发抖。
她知道何佩瑶说的是对的。
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赵镇山把她当筹码,顾承骁把她当猎物。
她不过是一件物品,在两个男人之间被传来传去。
但她的身体——那具该死的身体——在想起顾承骁的时候,阴道又开始分泌爱液。
湿润黏稠,不受控制。
那种湿润感顺着大腿内侧滑下来,被冷风一吹,变成了一阵冰凉的黏腻。
她夹紧了双腿,试图阻止那种感觉,但越是夹紧,那种湿热的感觉就越发明显。
她想起了他在窗台上的样子。
军装笔挺,铜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他的东西在她阴道里进出,发出黏稠的水声。
他的手掌拍在她的臀部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他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带着一种低沉的、砂纸摩擦般的质感。
她的腿夹紧了。
“我累了,”苏婉棠说,“大姐,我先回去了。”
她从何佩瑶身边走过去,走进了公馆。
走廊里的灯光昏黄,墙壁上挂着赵镇山的字画——“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雄浑,墨迹淋漓。
苏婉棠每次看到这四个字都想笑。
厚德载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