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涯微微一怔:“……猜到了?”
“江晏把衣服给我的时候,神情不太对。”陈子奚说,语气里带着笑意,“我那时便在怀疑‘仰慕者’的真实用意。后来无相皇一战,我便明白了。”
林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觉得好像也不用说什么了,又是过程全错结果全对吗……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尴尬,然后放下杯子:“……总之,有帮上忙就好。”
“帮了大忙。”陈子奚说。
江晏坐在一旁,一直没有插话。
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汤,听着林涯和陈子奚的对话,心里不知为何感觉轻松很多。
她不喜欢陈子奚。她亲口说的,是权宜之计。
他没有表现出什么,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如常地转移话题,虽然心里轻松了些,但这种事不要再讨论了。
“竹安的名字,是寒香寻取的。”
林涯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寒香寻?她取的?”
“嗯。”江晏说,“她说‘寒’字姓,‘竹’字是她住的竹林,‘安’字是盼她一生平安。”
林涯低头看了看那个正抱着酸奶杯、嘴角沾着一圈奶渍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一下:“……挺好听的。”
竹安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了林涯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她的酸奶。
林涯又给他们续了茶,自己也添了一杯。三个人就这么坐在客厅里,聊着两边的事情。
江晏讲了一些竹隐居的日子,陈子奚讲了一些路上的见闻,和江南的事情,林涯听得津津有味。
有些情节她在游戏里看到过,但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感受完全不同。
陈子奚也会反过来问她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问题,和当时的江晏一样,区别是陈子奚有了一定的江晏科普底子—。
林涯一一解答,有时也会被他的问题逗笑。
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谈及陈府大火和陈子真。林涯虽然有诸多好奇,但是……
竹安从刚刚聊天的时候就开始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手里的半块饼干还没吃完,眼睛已经快闭上。
江晏把她轻轻接过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小姑娘哼唧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口,很快就睡着了。
林涯看了一眼时间。
她站起来:“先安顿吧。客房还是原来那间,床单被罩我今天刚换过,直接睡就行。”
她顿了一下,看了看江晏,又看了看陈子奚,“你们两个,是住一间还是分开住?还有一间客房,但是里面堆了些杂物,收拾出来也能睡人。”
江晏看向陈子奚。陈子奚耸了耸肩:“我无所谓,挤一挤便好。”
江晏点了点头:“一间就够了。”
林涯点了点头,心里默默闪过一个画面……两个大男人睡一张床……这个搭配有点……
在神秘笑容浮上脸颊前,她转身走向客房:“那我给你们拿枕头和薄被。”
她把客房收拾好,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薄被和一个备用枕头放在床上。空调调好温度,窗帘拉好,床头灯打开。她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够大,两个半人睡应该不会太挤。
“好了。”她让出门口,“洗漱的话,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新的毛巾和牙刷我都放在洗手台上了。接水什么的让江晏教你。”
陈子奚站在客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对她拱了一下手:“多谢。今日多有叨扰。”
林涯摆了摆手:“别客气别客气,早点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