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腰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没好利索。”他说,“你偶尔还会痛一下,我听到了。”
林涯愣住了,自己的腰痛随机刷新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听风辨位这么用的?
她手中抱着江晏塞过来的小孩,无奈地看着他,此人已经在低头把衣服从洗衣机里往外拿了。
她站在旁边,江晏挡着,插不上手,登时感觉自己像无能的丈夫。
晚上换药的时候,她又提了一次。
江晏坐在沙发上,上衣脱了,露出身上那些已经开始愈合的伤口。
额头上那道刀口的血痂已经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
胸前的长伤口也不再渗液了,边缘收得很干净。
林涯消了毒,上了药,一边贴纱布一边说:“你最近有点儿……太贤惠了,衬得我像个废物,而且你是病号儿,伤口如果崩开了很麻烦。”
灯光下他的肩胛骨轮廓很明显,随着他呼吸的动作微微起伏。
她尽量让自己的手指不碰到他的皮肤,但有的时候难免蹭到,指尖掠过他肩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是温热的。
江晏没说话。
“今天你早上还拖了地,所有家务基本上都是你做的。”
“……看到地上有点脏。”
“哇,你当你是超人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这些活儿我来干就行。”林涯把纱布贴好,用手掌压了压边缘,“咱俩分工,你带孩子,我做家务,行不行?”
江晏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上衣穿回去,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口,才开口:“……下次让你来。”
语气很诚恳。
但林涯已经不信他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她特地设闹钟起来的时候,粥已经煮好了,碗已经洗好了,地上的水渍也拖干净了。江晏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抬头说了一句:“早。粥在锅里。”
林涯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叹了口气。
他听到她叹气,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对孩子说了一句:“宝贝儿,你姨叹气了。”
孩子当然不会回应他。她正窝在他臂弯里,裹着小毯子,睡得一脸香甜。
林涯被他那句话噎了一下,槽点太多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最后她只是走进厨房,打开锅盖看了看,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江晏看来已经领悟到了熬小米粥的焚决。
她盛了两碗,端到桌上。
“明天我来做。”她说。
江晏抱着孩子走过来坐下,拿起筷子,点了点头:“嗯。”
林涯看着他低头喝粥的样子,知道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明天早上她起来,饭一定还是做好的。
她没再说什么,坐下来也开始喝粥。
算了,随他去吧。大不了她多做点别的,多爆点金币把物质生活保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