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多大,哪知道喜不喜欢。”林涯笑着说,“你多叫叫她就习惯了。”
于是江晏开始叫了。
一开始叫得很生硬,林涯听着别扭,想着让江晏实在不行别强迫自己了,没主语就没主语吧,后来琢磨了一下,不行,便由他去了。“狗蛋儿,喝奶。”“狗蛋儿,换尿布。”
过了两天,叫顺口了还会加个“宝贝儿”或者“乖”,但语气还是那样,一点儿都不夹。
林涯是个爱起外号儿的,狗狗儿,宝贝儿,臭臭换着叫,有时候亲的不行了就拽点儿洋文,什么honey,sweetheart,cutiepie轮番上阵。
江晏不懂也不理解,偶尔问一下林涯解释了也听不懂,便只是一味地跟着叫,好似要集齐小名全图鉴。
林涯有时候听见他在客房里头跟孩子说话,声音压得很低,隔着门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听出来他在念叨。她也没进去打扰,该干嘛干嘛。
孩子大部分时间是江晏在带。林涯感冒还没好利索,虽然已经不发烧了,但还偶尔咳嗽几声,鼻涕也没断。
她不敢离孩子太近,害怕传染,所以喂奶换尿布哄睡这些事情全是江晏在做。她主要负责采购、做饭、洗衣服这些外围的活儿。
但说是这么说,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江晏已经把外围的活儿也干了。
第一次是某天下午,她午睡起来,发现厨房已经收拾过了,碗洗了,灶台擦了,垃圾也扎好放在门口了。她以为是他顺手做的,没多想。
第二次是早上她起来准备做早饭,发现早餐已经做好了,旁边碟子里有两个煮好的鸡蛋。
江晏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到她出来了,说了一句:“醪糟在锅里,鸡蛋也煮好了。”
林涯愣了一下:“……你几点起来的?”
“卯时。”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六点左右。”
“……你身上伤还没好呢,起那么早干嘛?”
“睡不着。”他说,“顺便就做了。”
第三次是洗衣服。林涯把换下来的衣服分类塞进洗衣机,按了启动,打算等洗完了再去晾。
等她从书房出来准备去晾的时候,走到阳台一看,衣服已经晾好。
T恤、裤子、袜子,整整齐齐挂在衣架上,连她的一件内衣都被撑开晾好。
她回到客厅,看着江晏:“衣服你晾的?”
他正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江晏学得特别快,现在已经能简单阅读了……
他抬起头来:“嗯。洗衣机响了,我就去晾了。”
林涯有些臊得慌。
怎么能让人家把活儿全做了呢,虽然名头上是管家。实际上人家还是客人啊,每天带孩子够累了,不能继续让他一手包办。
自己还是太懈怠了……
“我不是说了让你叫我吗?”
“你在看书。”他说,“就几步路的事。”
林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认真地跟他说:“咱俩说好的,家务分摊。你带孩子,我做饭洗衣服。你不能什么都干了。”
江晏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下次一定。”
第二次,洗衣机响的时候林涯正在上厕所。等她出来,衣服又已经晾好了。
再下一次,她专门守在洗衣机旁边等着,结果江晏抱着孩子走过来,看了她一眼,说:“我来吧,你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