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对方都敢这样大大方方凑过来占便宜,自己要是先退缩,岂不是直接落了下风。
他硬撑着不肯躲闪,反倒往前小小的挪了一步,活生生小红帽闯进木屋,自投罗网。
手臂与胸口猝不及防紧紧相贴,温热肌肤碰在一起,两个人同时猛地一僵。
好在门廊之间空气因为天气暴热的缘故闷得发烫,陆辄猛然回过神,慌忙踉跄向后退开好几步,硬生生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问、问你话呢,凑这么近干什么。”
他的耳根爬满一层浓重的绯红,说话磕磕绊绊的。
望着眼前一副炸毛小动物模样、又藏着羞涩的陆辄,沈寂心底漫开一片柔和。
他莫名觉得,如果往后岁岁年年,都可以守着这么一只鲜活可爱的小东西,好像也很不错。
“不是你特意让我闻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精准踩中陆辄的炸点,如同狠狠揉乱小动物蓬松的尾巴。
他当即就扬起脖子准备反驳,可脑海飞快回放刚刚自己主动拉扯浴袍的举动,所有气势瞬间泄得一干二净,肩膀蔫蔫垮下去,气焰全无。
陆辄伸手一把抢过沈寂手中的餐盒,牢牢抱在怀里,摆明一副过河拆桥的姿态。
“饭送到就可以回去了,搬家快把我累死,早点休息,再见!”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关上,连门板都带起一阵微风。
沈寂望着紧闭的房门,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迈步,走向隔壁那栋公寓。
耗尽全部力气搬完家,陆辄只想好好睡上一场酣然无梦的大觉。
可睡到夜半时分,被窝里越来越闷热,滚滚热浪裹住全身,仿佛躺进了密闭的桑拿房。
燥热感源源不断往骨头缝里钻,陆辄半梦半醒之间,甚至荒唐地冒出念头,真想直接钻进冰箱,和冷藏的水果挤在一起降温。
彻底被热醒,陆辄睡眼惺忪,眼皮沉重,脑袋昏昏沉沉。
他迷迷糊糊环顾一圈屋子,才猛然记起,入睡前阳台的推拉门忘记关上。
他烦躁地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发,头发睡得一团蓬松。趿拉着软底拖鞋,脚步拖沓,晃晃悠悠走向阳台打算把门关上。
刚走到阳台边,抬眼一望,那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正安安静静立在阳台之外的夜色里。
陆辄瞬间清醒大半,满脸戒备,眉头拧起。
“我不过下午稍微调戏了你两句而已,不至于大半夜不睡觉追到我这儿来吧?”
沈寂看着隔壁阳台上那位睡眼朦胧、一脸防备的少年,脑海里原本还在构想的豹子乐园建设规划,刹那间觉得这件事也没有那么要紧,完全可以暂缓。
“陆辄,下午搬家的时候,是不是弄丢东西了?”
陆辄努力回忆下午收拾行李的全过程,脑海闪过一堆自己无数次想扔掉,最后又舍不得丢的零碎杂物。他认认真真回想一遍,然后用力摇了摇头。
“没有啊,怎么,是你丢东西了?”他连忙摆了摆手,生怕被讹上,“我可没有捡到,别想着讹我。你上午搬的家,我是下午搬的,时间完全错开,根本碰不到。”
沈寂伸出手,将半边窗帘缓缓拉拢,隔绝一部分屋外的夜色,丢下一句淡淡吐槽。
“东西没丢,那你的脑子去哪了?”
这句话气得陆辄胸口一阵起伏。
后半夜他睡得极不安稳,断断续续醒了好几回,每一次迷迷糊糊睁开眼,心里都要愤愤地暗骂一句。
沈寂,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