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语气温柔恳切,眉眼满是善意的关切,娓娓解释道:“方才听花匠说,看见你们往祠堂这边来了。祠堂阴气重、偏僻阴冷,我怕你们误入禁地被吓到,便急忙赶了过来。没想到你们竟已经进去过了,可有被吓到的?”
她神情真挚,眼底的担忧毫无破绽,一言一行都温柔得体、礼数周全,像极了最初见到的那个宋家小姐,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越是这样便愈发诡异莫测。
洛西西眸光微闪,抬手拍了一下妄仔的后背,力道有些重,让妄仔瞬间咳出了声。
“咳咳!”
洛西西顺势开口,语气带着担忧:“我弟弟胆子极小,应当是方才误入祠堂,惊扰了宋家列祖列宗的灵位,被阴气冲撞,吓得身子不适,一直咳个不停。”
妄仔接收到洛西西那异样的目光时,瞬间心领神会,立刻配合着演起戏来。
“咳咳咳咳,我。。。我被吓到了,身子好难受。。。咳咳!”
他仰头故作虚弱,结果直直的对上了宋颐怜那双漆黑沉静、深不见底的眼眸。
刹那间,先前所见的黑化厉鬼模样、猩红眼底、刺骨戾气,尽数涌入脑海。真实的惊惧瞬间席卷全身,方才的假意咳嗽,顷刻变成了止不住的剧烈呛咳,脸色瞬间发白。
可见虚假的慌乱终究抵不过心底真实的恐惧!!!
宋颐怜见他状态不佳,当即柔声提议,想要让人将温热餐食送至妄仔房间,方便他静养休息。
可妄仔说什么都不肯独自就餐,固执地说着不肯吃独食。
陆辄在一旁笑着逗他,说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只不过不在一起而已,算不上吃独食。
奈何妄仔态度坚决,始终不肯答应。
一番故意的拉扯推脱后,众人还是一同前往餐厅就餐。
偌大的宋家宅院看似安宁祥和,处处透着待客的周到,可总觉得处处都萦绕着阴冷和神秘,让人想要去探寻却又害怕前方是无底深渊会吞噬掉自己。
这种矛盾下会激发众人更大的好奇!
晚饭结束后,暮色彻底浸透整座宅院,夜色浓稠如墨。
宋颐怜亲自带人送来特制的安神香,说是来安抚被吓到的心神。
起初几人还有点警觉,可当淡淡的香气缭绕在周身时,心神竟真的渐渐松弛下来,只觉一片安宁平和。
“夜色已深,各位早些歇息。”
宋颐怜伫立在房门口,眉眼温顺,语气郑重地叮嘱:“切记,夜里十二点至凌晨三点半之间,万万不可踏出房门半步。即便听到任何动静,也切勿好奇窥探、开门张望。”
沈寂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她,开口追问:“此间可有什么特殊讲究?”
宋颐怜轻轻摇头,“只是宋家祖辈传下的老宅规矩而已,入乡随俗,还请各位务必牢记于心。”
十二点到三点半,正是一日之间阴气最盛、百鬼夜行的至阴时辰。
宋颐怜转身离去,身影消融在走廊的昏暗夜色中。
沈寂转头,看向埋头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的陆辄。
“你在做什么?”
陆辄闻声转身,高高举起手中缠绕细密的金丝线,左手指向床边几个正笨拙布置机关的小小火柴人,眼底满是狡黠笑意。
“方才吃饭的时候,洛东东跟我说,他总感觉有东西一直暗中跟着我们。我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小鬼头了。况且这群人里,就我跟它牵扯最深。”
他晃了晃手中的金线,笑得张扬又欠揍。
“我估摸着,他夜里肯定会趁我睡着偷偷找上门。那我不得提前备好一点见面礼,好好招待他?”
沈寂扫过金线上密密麻麻悬挂的小铃铛,伸手轻轻弹了一下陆辄手里的金丝线,话语间带着几分无奈。
“你这见面礼,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但他若是真来了,我一定会很烦。”
陆辄凑到他面前,眉眼弯弯,一脸坏笑,“这还不简单?你默默祈祷他今晚别来就行,这样咱俩就都能睡个安稳的好觉了。”
沈寂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把一个小盒子放进衣兜里,“怕是未必如愿。今夜,我们要去一个地方。”
陆辄顿时一脸惋惜,低头看向自己精心布置的铃铛机关,“那我这精心准备的陷阱,岂不是要彻底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