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弯腰,捡起来。簪头的缠枝莲沾了灰。"表妹,你的东西,拿好。"
她不敢接。
"拿着。"我又说了一遍。她抖着手接了,小声说:"表姐,我。。。。。。我不要了。"
"要不要,明天再说。"
沈砚看着那支簪子,眼神沉了一下。
族老挥挥手:"散了吧。明日巳时,县衙门口见。"
宾客陆陆续续起身。有人经过我身边,低声说了一句:"林**,好胆量。"我没应声。
沈母追到廊下,指着我娘的鼻子:"你养的好女儿!沈家的脸,今天全让她踩了!"我娘低着头,一句没回。
"沈夫人,脸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您今日把凤冠往表妹头上戴的时候,沈家的脸就已经掉了。"
沈母气得发抖,被身边的婆子拉走了。
沈砚没走,站在廊柱边上等我经过。"阿宁,你查得出账,查不出人心。"
"人心不用查。你的心,今天全堂都看见了。"
他脸色沉下去,转身走了。
我娘拉着我往外走,走到院门口,才开口:"阿宁,你爹那笔官缎,真是沈家帮的忙。"
"我知道。"
"那你还要查?"
"娘,帮忙要还,账也要算。他拿这个堵我的嘴,我就得让他知道,堵不住。"
我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回到家,我先让喜娘把沈家送来的聘礼清点了一遍。一对银镯,两匹绸,一只空匣子。那只匣子是装聘金用的,里头空得能听见风声。
天已经黑透了。我刚卸了冠,铺子的掌柜就来敲门。
"**,账房的锁被撬了。"
我披衣起来:"丢了什么?"
"别的都在,就少了三年前那几本流水。锁是从里头撬的,外头的门闩好好的。"掌柜压低声音。
我站在廊下,看着院里的灯。"报官。"
掌柜愣了:"可明日就要对账。"
"所以今晚就报。让县衙的人来看看,是谁比我先动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