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暖——是"风进不来"的暖。墙壁挡住了大部分寒气,屋里的温度比外面高了大概一两度。
她倒在墙角。
不倒了。
然后她开始看屋里的东西。
屋角有一堆柴——干柴,码得整整齐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看起来很干。
柴旁边有一个铁锅——锅底有烟熏的痕迹,说明用过。锅里有雪——不知道是自然飘进去的还是有人放的。
铁锅旁边有一把火镰和一小截火绒。
火。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是因为高兴——是火光映进了她适应黑暗的眼睛。
她用左手拿起火镰。手指冻得不太灵活,火镰在指间滑了一下,差点掉地上。
她攥紧了。
火绒——干燥的、棕褐色的苔藓。她用左手把火绒撕成两半,放在铁锅旁边,然后把干柴架好。
打火。
火镰敲在火石上——"咔"。火星出来了。落在火绒上。火绒冒了一丝烟。
再敲。
火星更多了。烟也多了。
再敲。
火绒上出现了一个红点。红点扩大了。烟变成了灰色的、细细的一缕。
她把火绒移到干柴下面。
干柴着了。
先是烟——灰色的、浓的。然后是一簇很小的火苗。火苗在干柴之间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了。
橙色的。
陆七八看着那簇火苗。
火苗很小。但在这个灰色的、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世界里,它是唯一的颜色。
她把铁锅架在火上。
锅里有雪。雪开始化了。
等。
她坐在火堆旁边,右手还拄着刀——不是需要拄,是手指已经卡在那个角度里了,拔不出来。
她看着火苗。
火苗跳着。
锅里的雪水开始冒泡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