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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第2页）

据点四周是矮山，猎户帮忙修过的东墙外站着十几个灰衣刀客。

据点大门紧闭。门后有没有人不知道。

"阿七。"贺长风低声说。"不知道还在不在里面。"

"在。"陆七八说。

"你怎么知道？"

"她做事有始有终。"

贺长风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谢停云也趴下来看了半天。"围墙外头十二个人。里头可能还有。东侧矮墙有两个缺口——他们是从那边翻进来的。"

"正门那个带头的。"陆七八说。"是谁？"

正门口站着个四十上下的男人，灰布长衫，头发一丝不苟，手里没有武器。

"陈先生。"贺长风的声音很低。"闻彻的副手。"

"闻彻没来？"

"他不用亲自来。"贺长风说。"陈先生就够了。"

陆七八盯着那个男人。

陈先生像根桩子钉在雪地里，身后的人都在搓手跺脚，只有他纹丝不动。

"他在等我们回去。"谢停云说。

"对。"

"他知道我们会回去？"

"知道据点里有不能丢的东西。"贺长风说。"也知道阿七在里面。"

陆七八站起来。

"下去。"

"七八——"

"下去。"她重复了一遍。"他们在等我们。我们就去。"

贺长风看着她。

"你躲在后面。"他说。

"不。"

"这次不是商量。"

"我也不是跟你商量。"

谢停云在旁边叹了口气。"要不这样——先下去，打不打再说。站在这儿吹风和死在这儿区别不大。"

陆七八没等贺长风回答。她往山坡下走。

贺长风跟上来。

谢停云走在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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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据点大门前十步。

陈先生抬起头，皮肤白净，眼窝深，目光平淡。

"贺先生。"他开口了。声音温和，像教书先生。"你回来了。"

贺长风没说话。

"闻先生让我带三句话：交出铁匣，交出第三块底本。第三句——"

他看向陆七八。

"陆姑娘。闻先生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