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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第3页）

陆七八等。

"怕你知道全部之后——"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

屋里安静了。

谢停云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没进来。靠在门框上。折扇收了。攥在手里。

他的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平静。

"一样的选择。"陆七八重复了一遍。

"对。"贺长风说。"旧盟约的底本——三块。拼在一起就是完整证据。有了证据，就能翻案。能证明军械走私。能证明顾家、闻彻、渡口上层——所有人。但翻案之后呢？"

"之后——"

"渡口四十七人，无论死活都会被翻出来。师父会以走私同谋之名被写进史书，柳三娘、柳一梭和六十三个暗桩也一个都跑不掉。"

陆七八不说话了。

"底本是把双刃刀，能翻案，也能杀人。所以三年前我只偷走闻彻那块，藏起来，不拼、不翻、不动。"

"那你现在为什么——"

"因为没时间了。闻彻、顾家都在找底本，镇北侯在找铁匣。我不拼，别人也会拼。"

"所以你找我。"

"所以我找你。"

陆七八坐下来。

左手撑着额头。

贺长风不仅需要铁匣，也需要她的听潮诀内息。他从重逢那天就知道，却始终没说。

"你选了一个最差的办法。"她说。

"我知道。"

"但你觉得这是唯一的办法。"

"对。"

陆七八抬起头。

"贺长风。"

"嗯。"

"你变了。"

他没否认。

"你以前不会这样。现在却什么都替别人决定，还不肯说。"

阿七也说过类似的话。

"然后被你护着的人——恨你。"

贺长风看着她。

"你不恨我。"他说。

"我恨。"陆七八说。"但我更恨的是——你说的可能都是对的。"

她站起来。

拿起铁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