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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第2页）

"对。只是之前不知道，铁匣会指向哪处封存地。"贺长风把碎玉佩从齿纹上取下来，收入怀中。

"铁匣——"她声音有点哑。"铁匣本身就是锁？"

"对。"贺长风说。"铁匣不是装东西的容器。它是一件机关。底本不在铁匣里——铁匣是开底本封存处的工具。"

"什么意思？"

"你带了半个月的不是证据，是钥匙。"

陆七八站起来，左手紧紧撑着桌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重逢那天。"

"你一直知道铁匣是钥匙。"

"对。"

"你一直没告诉我。"

"对。"

"你带着我走——"

"是。"

"是因为铁匣在我手里。"

贺长风沉默了一瞬。

"是。"

陆七八扯了下嘴角，眼里却毫无笑意。

"所以你从断碑那天就开始算。"她说。"算准了我手里有铁匣。算准了我看不懂夹层。算准了我——"她顿了顿。"算准了我需要找师兄。"

"七八。"

"你利用我。"

贺长风没有否认。

谢停云站在火塘边。柴火噼啪响。他的脸被火光映得半明半暗。他没说话。折扇攥在手里。扇骨硌得指头发白。

"你把我当引子。天枢盟、顾家、闻彻都追着铁匣，你只要让我走在前面，所有追兵都会跟着我。"

"不是这样。"贺长风说。

"那是怎样？"

他看着她。

"铁匣是钥匙。这件事我重逢那天就知道。但我带着你——不是因为只需要钥匙。"

"那是因为什么？"

贺长风没回答。

陆七八等了许久，他仍没说话。

"好。"她说。

她转身。走到墙边。拿起刀。

左手握刀。刀沉。比平时沉——因为她左手本来就不如右手有力气，再加上冷，手指僵。

"你做什么？"谢停云问。

"对照完账。"陆七八说。声音很平。平得像一块冰。"剩下的明天再说。"

她回到桌前坐下，继续翻看册中六十三个人的圈、叉和空白。

贺长风站在对面。看着她。

谢停云靠在墙上。看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