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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0 章（第5页）

陆七八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从怀里摸出另一块青白色的半铜牌。

她把两块铜牌放到一起。

两块一合，严丝合缝。

整块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字：渡。

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天启元年立。

"身份牌。"贺长风终于开口，"青瓷渡的人都有。本人持一半，渡口留一半。"

"那这半——"陆七八指着柳三娘那半。

"柳三娘带走自己的那半，后来留给暗桩。你手里的是渡口留存的那半。两块合起，才能证明身份。"

"她人不知道在哪。但牌留下了。"陆七八说。

"嗯。"

陆七八分开铜牌，把两半都收好。

"先不看信。"她说。"先看册子。"

册子很薄，用的是顾家那种不洇墨的细竹纸。

翻开。

里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数字、日期和备注，比柳一梭那本齐全得多。

"这是——"

"全册。"贺长风说。"柳一梭那本是抄本。这是原件。"

陆七八翻到第一页。

"青瓷渡名册。天启元年立。"

下面按人列着籍贯、入渡年份、经手银两和备注：天启元年，三条船，五个人。

她翻到中间。天启十二年正月。那一页被折了角。

"天启十二年正月。顾氏额外拨付三千两。去向：未记。"

"三千两。"她说。"柳三娘查到的就是这笔。"

"对。"

"未记——意思是没人知道去哪了？"

"柳三娘知道。"贺长风说。"她查了三个月。查到了顾家头上。然后她被人接走了。"

陆七八继续翻。翻到柳三娘那页。

"柳三娘。天启三年入渡。经手银两：六千两。备注：结清。离。"

"六千两。"她说。"她一个人经手六千两。"

"管账的。"谢停云说。"渡口四十七人，账是她一个人管的。"

陆七八把册子合上。

现在——看信。

第一百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