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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第3页）

"可能。"

"不是可能。如果钱还在，我下山时就该找到。师父既然留下碎玉佩、地图和红绳，不可能偏偏忘了窖里的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钱已经被人拿走了。拿钱的人和烧渡口的人——可能是同一拨。"

贺长风没有否认。

"贺长风。"

"嗯。"

"你还有一件事没告诉我。"

"什么？"

陆七八转过身。

"师父拿了三千两，一半在明账，一半在暗线。为什么要藏？如果是为了青瓷渡，为什么不走明账？"

贺长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因为——"

"别说因为。"陆七八打断他。"你已经用了一路因为了。因为要保护我。因为怕我去找闻彻。因为师父有苦衷。因为一切都是不得已。"

她走回桌前。用左手把桌上的纸一张一张叠好。动作很慢，但很稳。

"我不想听因为了。"

她把纸叠好，包回油布，放进脚边的铁匣。

"师父拿了三千两。"她说。"其中一千五藏了起来。然后渡口被烧了。钱没了。"

她站起来。

"我不恨师父。"她说。"但我也不信他了。"

贺长风看着她。

风从门洞灌进来，吹得灰尘落满铁匣和衣摆。

阿七在门口动了一下——换了个站姿。还是面朝外。

陆七八走到门边。

天色低沉，像随时要下雪。

石头爷爷从井沿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陆七八旁边。

"小七八。"老头说。

"嗯？"

"你师父不是坏人。"

陆七八看着老头。

"我知道。"她说。

"他只是选了那条路。"

"我知道。"

"你师父选那条路的时候——"老头看着她。"他跟我说：老三，如果有一天七八来找我——你告诉她，我不是干净的。但她也不必觉得丢人。"

她走到老槐树下。站在阿七旁边。

阿七看了她一眼——很短的一眼。然后继续面朝北。

风更大了。

远处的山坡上，第一片雪像灰一样落下来。

第九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