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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第4页）

"我师父不会——"

"他拿了。"贺长风的语气很平。"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青瓷渡。顾家威胁他——要么拿钱继续干，要么青瓷渡在北边的三条水路全部被断。选了拿钱，至少能保住渡口和渡口上的人。"

陆七八的手攥紧了。左手。指甲掐进掌心。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你不会信。"

"我现在也不信！"

贺长风站起来。他比她高一个头，低头看她。

"七八。"他说。"你信不信不由我。事实就在那里。底本上有签字，有画押，有印章。你看了就知道。"

"底本在哪？"

"我不知道。"贺长风说。"师父把底本分了三处。他只告诉了我钥匙在我这里。三处分别是——"

他顿了顿。

"第一处：柳三娘手里。这是她离开落鸦镇时带走的东西。"

"第二处——"他看向北边。"在北边。具体位置，只有打开铁匣之后才能知道。"

"第三处？"

"在闻彻手里。"

陆七八靠在石壁上。

风从石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冷加上别的什么东西。

她一直以为师父至少是个做了选择便肯说出来的人。现在才知道，师父也选过一条不干净的路：拿钱，然后沉默。

和贺长风一样。

和她遇到的所有人一样。

"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她问。

贺长风看着她。

"没了。"他说。

"你确定？"

"确定。"

陆七八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

"走吧。"她说。"去见那个人。"

"你——"

"我说走。"

贺长风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三个人走出石窝。

风更大了。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层薄薄的白——是雪，还没下下来，只是在云里酝酿。

陆七八走在中间。左手握刀。右手垂着。

她不再发抖了。

不是不冷，只是冷得久了，仿佛连感觉也迟钝了。

*第九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