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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第2页）

贺长风探头看了拐弯后面。然后他转身，对陆七八说："等一下。"

"怎么了？"

"前面有人。"

"谁？"

"不知道。不是北凉军。"

他想了想。"你在这里等。我和阿七先去确认。"

陆七八看着他。

"我跟你们一起去。"

"七八——"

"我留在这里，既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人追来。"

"这样最安全。"

"只是看上去最安全。"陆七八说，"若前面的人正是冲我来的，你们一走，我连该往哪边退都不知道。"

贺长风看着她。

"让我去。"陆七八说。

"你右手——"

"我左手能用。"

"前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正因为不知道，才不能把人分开。"

贺长风沉默了。

阿七站在侧翼，一言不发。但她的目光在贺长风和陆七八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很久，贺长风说："你跟在我后面。不要出头。不要说话。"

"好。"

三个人贴着石壁，慢慢地拐过弯。

拐弯后面是一个更宽的山谷。谷底有一片平地，平地上有几间屋子——不是石屋，是用木头和草搭的棚子。棚子很旧，木头已经发黑，草顶上长了一层苔藓。

但棚子前面有一个人。

一个老人。坐在一个木墩上，面前放着一口铁锅。锅里有火，在煮什么东西。

老人看到他们，站了起来。

他很老了。头发全白，脸上全是皱纹，背也驼了。但他的眼睛不浑浊——很亮，像两颗钉子。

"贺先生。"老人说。声音沙哑，但很清楚。"你来了。"

贺长风点了点头。"老陈。"

老陈的目光落在陆七八身上。他看了她很久，然后说："这就是那个丫头？"

"是。"

"长大了。"老陈说。"比上次见的时候高了半个头。"

陆七八愣住了。

"你见过我？"

老陈笑了。他的牙齿掉了好几颗，笑起来很漏风。"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

"什么时候？"

"很久以前。你还在青瓷渡的时候。"

陆七八转头看贺长风。

贺长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没有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