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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第2页）

"我和他们在联系。"

"从什么时候？"

"很久了。"

"比和我重逢还久？"

贺长风看着她。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把他的表情切成了明暗两半。

"是。"

陆七八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重击，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压迫感。

所以真相不止一个。

不止是"利用她当诱饵引天枢盟"。

还有另一层——他在和另一个组织保持联系。一个用三角形、圆形、波浪线做标记的组织。一个她在封渡码头、在山洞壁、在这个石洞里都看到过标记的组织。

这个组织知道他的行踪。

这个组织知道她在追他。

这个组织——可能也在等她。

"他们是谁？"

"说了你不会同意。"

"为什么？"

"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

又是这句话。

陆七八忽然笑了。笑得很短，几乎没有声音。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

贺长风看着她。

"最可笑的是，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次了。每次都是同一个理由——对你没有好处。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觉得什么对我有好处。"

她往前走了一步。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石壁上，和那些刻痕叠在一起。

"你觉得我不知道是保护我。你觉得不告诉我是在护着我。但你没有问过——我宁愿知道真相然后害怕，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被人牵着走。"

"你会选前者。"贺长风说。

"什么？"

"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害怕。你会退缩。你不会追上来。"

"所以你替我选了后者——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追上来。"

"我——"

"你什么时候问过我？"陆七八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从重逢那天起，你就在替我做决定。你决定让我当诱饵。你决定不告诉我第三方势力的存在。你决定什么都瞒着我。然后你告诉我——这是为了保护我。"

她停了一下。

"这不是保护。这是利用。"

石洞里安静了。

火堆劈啪响了一声。

贺长风放下了手里的饼。他站起来，走到石壁前，背对着她。

"你说得对。"他说。

陆七八愣了一下。

"你说得对。"贺长风又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我是在利用你。从你追上我开始，我就在做两件事——给你看我想让你看到的，同时藏起我不想让你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