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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第2页）

陆七八想跟出去，但贺长风已经走远了。他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石头的阴影里——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他。

阿七按住了她的手臂。

"别看。"她说。

"为什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

陆七八甩开她的手。她走到裂缝口，朝外面看。

戈壁上一片漆黑。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青瓷渡的夜训里有一项叫"暗视"，练的是在月光下分辨物体轮廓。她能看到一些东西：石头的形状、地面的起伏、还有远处两个模糊的影子。

缺耳汉子和瘦子。他们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面朝裂缝的方向。

然后贺长风出现了。

他不是从裂缝走出来的——他绕到了石头的另一侧，从背后接近。步子极轻，轻到陆七八几乎听不见。

他先到了瘦子身后。

瘦子在转铁筷子。他的铁筷子没有停——但他没有听到身后的声音。

贺长风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把匕首送进了他的后颈。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动作干净得像切一块豆腐。

瘦子的身体僵了一下。铁筷子掉在地上。贺长风扶住他，不让他倒下发出声响。然后他把匕首抽出来，在瘦子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收回腰间。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陆七八的呼吸停了。

她见过杀人。在断龙口，在黑水寨，在狂鲨帮的混战里。但那是混战——乱刀、群殴、你死我活。不是这种。

这种是专业的。

贺长风把瘦子的尸体放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看向缺耳汉子。

缺耳汉子已经听到了什么——铁筷子掉落的声音，虽然轻，但在安静的夜里够清晰了。他转过头，看到了贺长风。

两人对视了一息。

缺耳汉子的第一反应是跑。他转身就窜——轻功不差，一步能跨出七八尺。但贺长风比他更快。

贺长风没有追。他把匕首掷了出去。

匕首在空中旋转了一圈，刀柄朝上、刀刃朝下——不是平掷，是下砸的轨迹。匕首扎进了缺耳汉子的左腿后侧。不是致命伤，但让他摔倒。

缺耳汉子摔在地上，闷哼一声。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贺长风已经到了。

贺长风踩住了他的右臂。然后蹲下来，用左手按住他的后颈。

"谁让你来的？"

缺耳汉子咬着牙不说话。

贺长风的手指微微用力。缺耳汉子的脸憋红了，但还在咬牙。

"天枢盟。"贺长风说，不是问，是陈述。"你们天枢盟的人怎么找到北边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