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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面的展现（第1页）

夜深了。

黑色保时捷在环城高速上行驶，路灯从挡风玻璃上方一盏盏掠过。

琴酒靠着座椅，脖颈微仰，后脑抵着头枕，指间夹着烟，燃了一半，烟灰凝在末端。

刚在城西冷库收完尾，目标是个叛逃的联络员，撬嘴用了四个小时，剩下的事交给基安蒂。

不算难，但拖得久，从傍晚到凌晨，身体乏了，精神还绷着一条细线——闭眼不等于卸防，这是活到今天的规矩。

伏特加在前面开车，不敢打扰大哥休息，车厢里静，只有轮胎碾过路面接缝的闷响。

琴酒把烟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缓慢的吐出来，只有烟草的气息能抚平他紧绷的神经。

然后后脑勺内侧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很轻，像是毛细血管里有什么东西弹了一瞬，他的眉心跳了跳，眼皮下的眼球动了动，没睁眼。

画面又来了，琴酒在心里烦躁的啧了一声。

他没有兴趣，也不会浪费自己的精力在这种高中生遇到压力与家庭闹矛盾的无聊把戏上，这些事情于他而言，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琴酒有被打扰到，他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墨绿色的眼眸像黑暗中被打扰的捕食者一样，烦躁，嗜血，但是他很好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表面上他只是身上的气息又冷了几分。

伏特加感觉大哥的情绪波动，不自觉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随后脑海里的画面展开，先是一张桌子，台灯，习题册，笔杆。然后是卧室，一个穿着学生校服的女高中生和两个中年夫妻，呈三角形对峙。

画面清晰得不正常，他家基地的监控都没这么清楚，琴酒怀疑又警惕，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能造成这样的效果。

随之而来的是灌入脑海里的声音。

"你到底想怎么样？！"

尖锐，高八度，尾音上扬带着颤。

琴酒在座椅上没动，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他刚才在养神，半只脚已经踩进浅眠的边界了，这一嗓子直接把他拽回来。

他倒是想知道大晚上，不睡觉，这家子到底在闹什么？

至少从表面上看只是一家子吵架，他在心里下了判断。

这种戏码他没见过也知道，无非是对方拍桌子，这边哭，那边骂，最后以摔门或者冷战收场。

无聊，琴酒压住心里的烦躁，淡淡下了评价，手指指节哒哒的敲击着座椅的扶手。

第二帧切进来，对面两个人影动了，男人在说话，嘴皮子翻得很快。

"……你说你哪次听过？你说你哪次把我们的话放在心上了？"

女孩低着头，手指攥着书页边缘，琴酒看见纸张被捏出褶痕，然后手指慢慢松开，滑下去，握住自己手腕，拇指扣在腕骨上。

他在心里评估了这个动作，痛觉转移，用物理刺激压抑情绪波动，很常见的心理机制。

紧接着，那个女孩开口了。

"父亲，我从九岁开始，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奥数班、英语班、书法课，你们报什么我上什么，我哪一次没去？"

声音压得很低，但吐字清楚，琴酒听见了，语速不快，尾音不抖，像在陈述一组客观数据。

"那现在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母亲的声音插进来，"你现在是高三！你还有心思看那些闲书？你知道别人家孩子一天刷多少套卷子？"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