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人坐得满满当当,墙上那本日历翻到腊月十八,门边的挂钟停在七点二十。 婆婆站在堂屋正中,手里端一个白瓷碗,抬头朝头顶那盏老铜吊灯看过去。链子从上往下数, 第九环先张了口,露出一道白口。整盏灯坠下来,铜座砸在婆婆头顶,碗摔碎在地, 泼出来的东西一路流到我脚边。我醒过来,姜淮睡在旁边,呼吸很匀, 一只手搭在我被子边上。冬月初七,天还没亮透。我坐起身,摸黑抽出枕头底下那个小本子, 把梦里记下的三样写上去:腊月十八,七点二十,第九环。写完我伸手到床底下, 摸进嫁妆箱,指腹碰到箱底那个牛皮纸包,硬硬的一沓,边角硌手,我又把手缩了回来, 把箱子推回床底。嫁进姜家才七天,我连堂屋的灯绳在哪边都摸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