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刺得她眼皮一跳。
谁不知道棒梗早废了?拿废人作比,简直是往心窝里扎针。
她几乎能看见那人脸上僵住的笑——嘴角还扬着,眼底却结了霜。
果然,里头半晌没吭声。
夜风从门缝钻进来,蹭过她的脚踝。
她忽然觉得冷,环住手臂搓了搓。
“老易啊……”
女人的叹息像一缕烟,“你这张嘴太能哄,我又上了当。”
“哪儿的话?”
男人凑近的声音里带着黏腻的笑意。
她听着,胃里一阵翻搅。
堂屋这么黑,这么冷,可里头的人谁记得呢?他们大约觉得,她既然来过,便是默许了这一切。
杯盖又轻轻一响。
“有桩事得告诉你。”
女人的声音忽然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夜色里,“我怀了傻柱的种。
可大茂他……他这辈子怕是留不下后了。”
堂屋里的她屏住了呼吸。
“我总琢磨,”
女人的话像蜘蛛吐丝,细细地缠上来,“要是翠花也能怀上,那不管怎样,名义上总归是大茂的骨血。
往后清明重阳,也有人给他烧炷香。”
死寂。
然后她听见搓手的声音——急促的,带着某种按捺不住的雀跃。
“帮!怎么不帮?”
男人的回答斩钉截铁,每个字都像钉进木板的钉子,“刀山火海我也去!”
她终于听不下去了,转身时衣摆扫倒了墙边的笤帚。
闷响惊动了里间,絮语戛然而止。
推门走进院子时,月光正凉凉地铺了一地。
她抬头看了看天,忽然想起女人傍晚那句没说完的话:“咱们该不该做姐妹?”
现在她明白了。
姐妹不姐妹的,从来不由人选。
就像这夜里的事,桩桩件件早就织成了网,谁都在网。
卧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暖黄的光漏出来一道。
“站外头做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