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插曲并未在何雨拄心头停留太久。
重新拿起食谱时,他忽然灵光一闪:何不为川菜也编纂一部菜谱?
随着技艺精进,系统灌注的新式菜谱层出不穷。
要知道后世川菜品类足有三千余道,若能记录下来或许经验值也会随之增长?
先前只顾钻研鲁菜,倒未深想过这层。
将来若将川菜修至圆满,这门手艺总不能任其湮没。
子孙未必愿承袭厨艺,徒弟又能传续几代?到头来与何家再无瓜葛。
若留下一部详实菜谱,何家的根脉便能借笔墨长久流传。
日后刊印成书,自己的名姓亦能随之存续。
既来到这世间走一遭,总该留下些什么。
他本无惊天动地的抱负,能著成一部菜谱,未尝不是桩美事。
尤其想到将来研习完鲁菜与宫廷宴席——其中许多面点技法此刻已能驾驭,虽缺稀有食材,但未来总有机会备齐。
思绪至此,心潮微微起伏,却又很快平息下来。
日子还长着呢,离那场风雨尚有十年光阴可徐徐图之。
这么久的工夫,足够他把那些菜谱抄录下来了。
眼下还是先专心琢磨鲁菜吧,后面可还有一本宫廷菜谱等着呢。
几天过去,秦淮茹销假回了厂里上班。
她没去搅扰南易的事——如今南易也只有每个礼拜天能和冉秋叶见上一面。
这些日子南易自己也一直在揣摩那两本菜谱。
内容他早已记熟,却反复推敲着每道菜的步骤与细节,只等何雨拄那边研究告一段落,两人便能一起动手试做。
这个周日,何雨拄没回院里,文丽与何雨水也都没回来。
南易等得有些心焦,冉秋叶瞧出他神色不定,便问:“你找何师傅有要紧事?”
“是啊,”
南易答道,“我把家里传下来的两本菜谱交给他先看了,等他琢磨完,我们再一块儿推敲,好帮我把手艺再往上提一提。”
冉秋叶略感意外:“做菜也需要这样仔细钻研?”
“那当然,”
南易神情认真,“你想想,咱们中国菜传了多少年了?天南地北的食材有多少种?不同的材料搭配、不同的处理手法、各式各样的烹调方式——这些组合起来,里头学问大着呢。”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像是一门大学问。”
冉秋叶是读书人,细想之下也领会了其中的道理。
何雨拄一家这周末没回来,是因为他一大早赶头班火车去了津门。
他骑着自行车直奔火车站,买票上车一气呵成,打算当天去当天回,这样既不用住店,也省了开介绍信的麻烦。
两地离得近,火车班次又多,早出晚归在这个年月算是挺方便的安排。
津门这地方何雨拄从没来过,但这不算什么难事。
下了火车走出站台,他两手空空一身轻快,在站门口直接叫了辆人力车。
上车坐稳他便开口道:“师傅,我想买点新鲜海货,您看哪儿能买到最鲜活的就拉我去哪儿。”
“哎哟,这可不太好说呀,”